同孤睡,还是心有芥蒂。”厉尘修受挫般躺平,喃喃自语道,“说真的,你这么排斥与孤接触, 到底是因为尊卑有别, 还是心里有鬼?”
“啊?殿下这是哪里话。”
“随口说说。”
“御影宫的规矩属下看了很多遍, 没有哪条说要跟主子一起同吃同睡, 而且……还是睡在一张床。”
“扯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厉尘修小声道, “信不信明日就把这条就加上。”
“殿下怎可如此儿戏!”华凛深知作为影卫的不易, 本就经历过诸多磨难挫折, 此刻话语中夹杂着难以掩藏的怒意,“容颜被毁, 受尽人情冷暖勾心斗角, 加之遇上不好的主子,鞭打,责骂, 挺身涉险,坠崖……”
“诸如此类, 皆是我身为影卫后,所经历的一切生死与磨难。”
“没错, 殿下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起死回生, 一句话也能让我如坠地狱。可殿下有没有想过,你的一句决策关系到多少人的生存与安危?”
“若真如殿下所言, 随意加上一条规矩,那曾经的华凛岂不是日日都要同大殿下同吃同睡,受尽折磨屈辱?”
厉尘修当即愣住,回过神才发现说错话,他明知道厉元武是如何对待华凛,明明一起坠过崖,患难与共后,怎能说出这般糊涂话。
玩笑开过头,将人惹生气了,他坐起身子,诚恳道:“孤只是在跟你逗趣,看你平日里总不苟言笑,像个小古板,所以才随口说了那句话。”
“原本只是想让你多说点话,开心一下,谁知弄巧成拙……”
“殿下不必解释。”华凛也只自己没控制住情绪,缓和过后,神色依旧淡然道,“其实,属下只是想殿下别做出离谱的行为。”
“转念想想,您深思熟虑,才智过人,哪能糊涂到随便修改御影宫规矩。”
厉尘修道:“华凛,你不生气了?!”
华凛摇头,坦然道:“刚才属下如此过激,实在是深受安乐宫的影响,因为受过挫折,所以才能理解苦痛落在自己头上的无力与挣扎。”
“殿下……”
“您该休息了,属下就不打搅了。”
“别走,华凛!”厉尘修激动的下地去追,可他的腿伤并不足以让他现在就走路,疼痛来的猝不及防,身子也站不稳,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华凛转过身抱住他,高大的身躯压来,险险稳住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