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挪开,穿戴洗漱一气呵成,他回到御影宫的小屋里,给素清写书信。
自从宫外遇刺,到坠崖,他现在全然不知安乐宫是何模样,须得有人人跟他细说一二,好在素清在安乐宫内潜伏已久,他们才能相互传递消息。
他简单写了两行话,告知自己无恙,将人约在傍晚用膳时,途径御花园的小道相见。
做好一切,忽然瞥到镜中的自己,华凛有些惊诧,捧起铜镜细细观察自己的脸,脸颊上丑陋的红痕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
自从跟厉尘修相处后,脸上的印记一日比一日淡,开始并未注意过自己的脸,可经过昨夜那一吻,好似效果显著,真就看不见了。
恍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羞愧,厉尘修这个人总是仗着太子身份欺负他,偷偷喂解药,他到底是真喜欢自己,还是怕自己知道下毒之事?
可他早都知道下毒之事,难道厉尘修傻到猜不出?
放下铜镜,默默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啊……若他真的跟厉尘修不清不楚,且不说旁人会如何看他,就是皇后和陛下也不答应。
他一个影卫,哪敢高攀太子,陛下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好不容易有谋来的好差事,他还不想丢掉。
绕道途径安乐宫,他将写好的纸条塞给擦肩而过的素清,随后赶回东宫,正巧厉尘修才从殿中起身,由于腿伤行动不便,不曾临朝,他们相处的机会就更多了。
殿门口,骆双双和一女子争执。
“你为何拦住我,服侍殿下本就是职责所在。”叶熙容自从来到安乐宫,就日日跟骆双双斗气拌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华凛不知是何状况,但并不想上前凑热闹。
“说了无需你随身侍奉,你就忙别的去吧。”骆双双早已见惯她的招数,不是惹麻烦,就是装可怜,不过她可不吃这一套。
“要不然,去找你那贵妃娘娘聊聊天?”
“你!”叶熙容气到语塞,她只是想进去服侍太子殿下,却总是被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阻挠,三翻四次给她难堪。
本以为来到东宫就能常伴殿下身侧,日久生情,也不是难事,现在看来,比登天还难!叶惜蔷留她做眼线,做棋子,现在连一个下属都敢对她颐指气使。
好歹她也是叶氏的女儿,是贵妃的侄女,凭什么要一直在东宫做个小小婢女,她想得到太子殿下的欢心,想做这东宫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