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慌的泪水,想去安抚这个明明比谁都强大,却偏偏因为他而溃不成军的人。
“厉先生……”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干涩,却急得不成样子。
“阿湛……你别哭啊……”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我怎么舍得……丢你一个人……”
他手足无措,急得眼眶都微微发红,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可浑身虚弱到了极点,稍微一动,便牵扯着浑身尚未愈合的伤口,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因为这一下用力,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浅红,显得愈发脆弱。
旁边一直平稳跳动的监护仪立刻发出细微的警报,原本平缓的数值开始不规则地波动,滴滴的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厉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瞬间回过神。
所有的脆弱与失态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严厉的紧张。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扣住冥栩想要乱动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回病床之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后怕。
“乖点,别乱动。”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沉压的强势。
冥栩被他这一下按得老实了,乖乖躺在原地,不敢再挣扎,只是微微撅起嘴,一脸委屈地望着他,顺势开始转移话题,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还不是厉先生吓我……”
“还有,厉先生好凶……”
“厉先生以前,都不会这么凶我的……”
他模样乖乖巧巧,眉眼温顺,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攻击力、只会依赖着自家Alpha的羸弱Omega,弱小又可怜,让人根本不忍心对他大声说话。
可此刻的厉湛,却比谁都清楚。
这具看上去单薄又脆弱的身体里,究竟藏着多么恐怖,多么惊人的力量。
那个能在冰天雪地之中,抱着他一个成年Alpha,在风雪里硬生生行走整整三个小时的人。
那个能在冰柱崩塌的一瞬间,毫不犹豫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的人。
那个是举世罕见的Enigma,是连厉氏都要慎重对待的夏宁集团掌权者。
一想到之前被他瞒得团团转,一想到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