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大家外出走动越来越频繁,许多附近县城走投无路的百姓聚来投奔。
他们喝上热腾腾的粥,听说泽鹿县冬日就设了灾棚收容百姓,棚里日日烧足炕火、分发棉衣毛皮御寒,甚至派衙差到各家各户送木柴煤炭,一个个都羡慕得哭出来。
与这相比,他们那简直是等死。
雪压塌房子,没柴取暖,除了好心些的亲戚邻居搭把手,谁管?官府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一传十,十传百,泽鹿县的口碑是打出去了。
来蹭粥的灾民越来越多,敬老堂和育婴堂人口骤增,还有不少没有迁籍文书,想用银子贿赂迁来泽鹿县定居的,全县一片乱糟糟,瞧着比冬日救灾还更忙。
前两种遇难之人也就罢了,最后那群凑热闹迁居的,程雨流本打算直接赶走,却被雪里卿按住。
“赶人结仇。”
程雨流:“你想怎么办?”
雪里卿:“山区雪封,还等着开路进去救灾,想成为本县的一份子便要有贡献,送去免费清雪道。记住,谁要迁籍谁去干,仆役不准代劳,亲力亲为方能彰显心诚。”
程雨流夸赞:“还是你狡诈。”
紧接着他就回去张贴告示,县衙门口当即就散了一波人,剩下的没忍两天也都骂骂咧咧跑了。
本就是觉得天象依旧不对劲,见泽鹿县靠谱,想迁过来,给自家多一份保障。但说到底有钱在哪都能过好,谁肯受这罪?
闹腾劲儿很快揭过。
衙差与县兵绕着县境清理巡视了好几圈,终于恢复秩序,救灾事宜稳步进行。
熬到三月初,清明时节,天地间冰雪消融,枝头冒出绿芽苞,迟到了一个月的春天终于降临。
这也意味着可以春耕了。
本就少了一季的收成,百姓都指望下一季粮填肚子,迫不及待下田翻土耕种,漫野搜寻能吃的野菜。塌了房子被安置在灾棚的都赶紧回去重建,其他县的也都回家,路上遇见熟人,相互感慨这个冬天的可怕与不易。
灾棚逐渐空置,只余下关键几处继续施粥,因此空出的人手则被派去搜寻境内尸体,凡无人认领的,无论人兽,统一埋进公墓,以免滋生疫病。
然后是统计伤亡与消耗,整理仓库剩余物资,维修善后……
一切都在逐步重回正轨。
三月下旬,写完汇报本次灾情的文书,差人呈送平宁府后,程雨流闭上眼睛,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