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毫不犹豫拒绝。
且不说其中过程的繁琐麻烦,单是婚礼当天媒人随轿送嫁这条,一想到自己要脑袋顶朵大红花送程雨流出嫁,雪里卿就觉得两眼一黑,人生四世,没经历过这么荒唐的场面。
周贤有句话说的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雪里卿让她另请官媒去办。
见他不愿,钟有仪并未坚持,继续邀请道:“媒人不做,婚书证婚总是要的。雨流背井离乡来此做官,在这边只有个弟弟,略显单薄,你与周贤跟他关系不错,阿姐想请你们把名字落在男方亲属那儿可好?”
婚书上,亲朋证婚是祝福,名字自然是签得越多越好。
当初洛士成在县衙给雪里卿和周贤写婚书,就是两人凑不出一个亲人,看得媒人都叹气。钟有仪提出请求,也是为这个女婿考虑。
这一世,雪里卿跟钟钰的叔侄干亲更近些,但算上前三世的记忆,他亦是一手提拔程雨流的上峰,为他留名祝福理所应当。
雪里卿颔首答应。
周贤扬眉提醒:“写归写,以后该喊叔还是得喊叔啊。”
程雨流认真点头。
他心思虽粗,亦能明白他们是对自己好,起身郑重道谢:“多谢周兄和雪夫郎,多谢钟伯母。”
钟有仪笑道:“再过两月,就是一家人了,我是小钰的阿娘,以后也是你的阿娘,不用跟阿娘这般客气。”
程雨流微怔,轻声应是。
坐在一旁的程司竹望着他们,转过头掩饰有些失态的神情。
后侧的江伯担忧上前。
“小少爷。”
程司竹眨去眼中感动的泪光,昂首笑道:“江伯,哥哥又有阿娘了。”
江伯看着揪心。
他是看着程家两兄弟长大的,见证他们一路的跌跌撞撞。现在看到厅中的温馨场面,江伯真心为大少爷高兴,但也不由更加担心小少爷。
程司竹自幼孤僻,最在意兄长,骨子里是程家一脉相承的倔。
经过三个月的医治,程司竹身体有所转好,心态刚开朗些,就要面对哥哥成婚,入赘成为别家人。
他会不会更想不开?
程司竹微微摇头:“江伯,我已经长大了,哥哥有他的人生,我亦有我的未来,血缘是我们兄弟的羁绊而不是相互的牵绊。哥哥能找到新的家人,我真的很高兴。”
江伯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