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想到自己的年纪,他摸摸身下的木椅,长长叹息。
“此番一走,怕是再难回来了。”
他与杜泽兰并非河东省人士,即使告老还乡也是回归原籍,山高水长,这个待了二十年的地方再难见了。
杜泽兰跌坐回椅上,怔怔呢喃:“那我们卿卿怎么办?”
刚说是他半个父母。
刚承诺为他做主给他当靠山。
哥儿还在齐王殿下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义父义母,交付真心……
脑海中忆及三和山庙会上,雪里卿微笑唤她阿婶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这消息意味着什么的杜泽兰掩面哭泣。
旁边自幼在泽鹿县长大、在此娶亲生子的洛大洛二也神色暗淡,莫要说娘家就在本地的两个媳妇,俱是拿着帕子低头啜泣。
但,这如何阻碍得了升官?
洛士成叹道:“在泽鹿县这些年我还说得上话,会安排人关照亲家和里卿夫夫二人。这次卿哥儿他们接待了齐王殿下与张大人,相处甚欢,想必无人敢对他们不利,放心吧。”
杜泽兰只是抚额暗泣。
洛起元扫视厅内沉默的众人,忽然站起身:“我不会走。”
洛士成蹙眉望去:“你说什么?”
洛起元肃脸执拗道:“我说爹爹只管带着阿娘与哥哥嫂嫂们去走马上任,我不会走,我要留在这里。”
洛士成猛的重拍桌子,吓得厅中之人皆是一惊。知县在官场是个七品小官,却也是一县之主,二十年积累的官威若是显露而出,连一向自信的杜泽兰都会心怯几分。
洛起元也怕,却梗着脖子硬撑。
洛士成被气得捂着心口深呼吸,指着他大骂道:“你是不是还对雪里卿没放下心思?他已然成亲,夫夫相合,你还想怎样,难道非得抓着这件事彻底毁了自己的前程,气死我!”
“别跟我提前程!”
洛起元听到这事,又想起爹娘拿跟雪里卿提亲骗自己考小三元一事,因情绪激动,眼泪忍不住闪烁泪光:“你们整日骗别人也骗自己,什么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真当如今这真是你的功绩?”
“当初清淮阿叔去世,你们谁想过为他平冤?雪昌这些年在你眼皮子底下,知县大人可曾发现他那些荒唐?案子是里卿报的,证据是他举的,钦差大臣都是钟家王井写信举报从京中引来的,里卿在齐王殿下面前说你是他义父为你铺路,听闻升迁你却毫不犹豫弃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