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说,景葵有些气恼地奉告他:“离朝熠,我也希望我能够代替你和师尊在一起,可那毕竟是我的尊长,与他在一处终归是有悖伦理,要遭世人谴责,我怕师尊破了禁制会受天谴,若非我是他的徒儿,我哪里还会让你这般欺辱师尊。”
杯中的倒影抬眸看他:“你既如此想,为何还要同我来寻他?”
“你父君不是都与你说了吗,”景葵如实解释,“师尊忘记你不是他本意而为之,他只是被迫一时将你忘了,既然师尊心里是有你的,就该让他自己做个抉择,而不是日后他想起你来,会悔恨痛苦一辈子,他能将你的画像藏在卧房,将你离朝熠藏在心里几百年,便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放下你,仙人的寿命太过漫长,若是他一辈子等不到你,那活着,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分明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却还要将心上至宝推向旁人,果真是蠢。
离朝熠哧笑一声,对他的介意似乎又少了几分,不禁调侃:“你平日里想的还挺多。”
景葵抹抹眼泪,又恢复往日倔强的模样:“要不是因为看在离涣的情面上,我才不会帮你。”
话回正题上,离朝熠换上一副正色问他:“你可知道这几百年里,在这水云山,有哪些人与你师尊比较亲近?”
忽听他如此问,景葵稍做了一番回想:“除去师伯和师姑外,便只有我师兄兆酬了。”
他望向离朝熠:“你是想让我在他们身上寻找线索吗?”
离朝熠点头。
景葵认真思考道:“师伯自打我回水云山之初便已闭关寻不着踪迹,师兄虽看似守在师尊身边,可似乎对师父的事情并不知情,而师祖嘛,他和你父君约定这百日之内不会再出手干扰,所以除此之外,便只有从师姑身上还有迹可循。”
离朝熠沉思片刻,而后道:“想来此事你师伯师姑皆有参与,而这其中让你师尊忘却你我最大的可能便是你师伯对他用了药。”
不待景葵思考,他便命道:“你现在就去你师伯的药访居。”
景葵未做多想,遵从他的话偷偷潜入了往日常来的药访居,那些日子随着金以恒习医,他倒也习得了不少用药的规程,这其中一条便是,所用药材的用量以及被施药者的病症都会一一详细记录在册,以便日后查阅。
他在金以恒的屋内翻箱倒柜,寻得的大多是过往那些门中弟子受伤咳喘的用药记录,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未寻到关于玉熙烟病症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