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相慰,“你与为师不必如此拘束。”
正因师父总是这般温润,才让兆酬对他愈加恭敬,当下也不再过多抱怨:“酬儿这便去唤师弟来。”
景葵裹在被子里露出了一只眼,紧紧盯着门缝,大气不敢出,有一影子从门缝透射进屋内,他吓得慌忙裹紧自己,不敢看来人。
门被推开,兆酬走近,扯他的被子:“别睡了,师父唤你前去。”
被子里的人含糊不清地回话:“本帝知道了,退下吧。”
兆酬只当他还未清醒,白了他一眼便退出了屋外,景葵这才探出脑瓜子擦冷汗。
看来这招有用,不如就假装什么也没想起来好了。
他掀开被子,穿置好衣物,出了门,行至玉熙烟门前,深吸一口气撞了撞胆,随后推门入内,做双手负背之姿,小腿却不住颤抖。
行至榻前,他立于屏风外,不敢再近前,故作高腔问里面的人:“你唤本帝来可有事?”
这他妈称呼太二了,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真想捶死自己!
里面的人一贯言辞精简:“进来。”
罢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景葵挺胸走进屏风内,突见榻上人衣裳半敞,裸.露的肌肤上全是咬痕,他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命已归西,这可不就是他昨夜的杰作嘛。
玉熙烟还未置话,他便已率先扑跪在榻前,为掩饰他腿软之状,他故作蹙眉:“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玉熙烟轻拢衣衫,轻描淡写:“为师也想知道。”
景葵吞咽一口气息,极力镇定:“若是让我抓到了那龟孙子,我定要替你将他千刀万剐。”
玉熙烟轻笑一声:“如此甚好。”
“那、那……”听着师尊莫名诡异的语气,景葵捋了捋打结的舌头,“我替你更衣。”
他的手才伸过去便被玉熙烟捉住,吓得他魂飞魄散。
玉熙烟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锁骨的伤口上:“为师身上疼得厉害,不便下榻,你去取些药来与我敷敷可好。”
指腹触着他的伤口,心疼代替了恐惧,景葵乖乖地点头,连傲慢之态都忘了掩饰。
修为一度耗损,复愈已是不易,若叫金以恒来查看,免不了被他笑话,倒不如叫这当事人来替他擦药,也省他些力气。
玉熙烟阖着眼眸侧撑着脑袋,享受着药膏自那人指尖带来的清凉,昨夜的种种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