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恒转头,惊奇地瞧着他:“很有想法嘛。”
景葵挠挠耳后根,试问:“不知师伯意下如何?”
金以恒不答反问:“你这是要改换门庭,拜我为师?”
“我……”景葵噎语,倒未曾想到这一层,一时不知如何做答。
瞧出他的纠结,金以恒又问:“你莫不是想从我这里白学医术?”
“师侄当不会如此,只是……”景葵局促,却又无计可施,只好放言,“师伯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师侄当万死不辞,只是这私自拜师一事,实乃背信弃义,非正派所为,侄儿宁可一生碌碌无为,也万不会背弃师尊。”
这番慷慨陈词倒是情真意切,但凡提及有损师门名节一事,这傻小子便是一腔热血满腹正义,也不枉师弟当年力排众议将他带回水云山,思及此,金以恒禁不住笑语:“师伯同你说笑罢了,即便我当真同意,你师尊可未必放你。”
眉尖一蹙,景葵疑道:“师伯为何如此说。”
金以恒弯腰继而去折草药,笑而不答。
得不到回应,心知求学一事化为泡影,又恢复垂头丧脑的景葵闷闷不乐,金以恒自是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起身将手中采的草株放置他手中,似是责备:“你这般心猿意马,我如何传授你这关乎人命的仙术?”
愣了一息,恍然悟出他话里的隐意,景葵惊喜地抬头,瞬间元气满满,欲行跪拜之礼:“多谢师伯不吝赐教,师伯在此请受师侄……”
“哎——”金以恒止了他的礼,“这礼就免了。”
虽是如此说,景葵也明白他惯于低调,又闲散惯了不愿带徒,可到底心中仍存恙异:“师侄当不受平白之禄,小小一礼仅表敬意,师伯若不受之,师侄实在愧疚难当。”
金以恒下意识脱口:“你倒是蠢得讨人欢喜,难怪你师尊想方设法也要把你弄到身边。”
景葵一惑:“师伯方才…说什么?”
金以恒忙握拳轻咳一声掩饰道:“天色不早了,为你师尊配的药还得熬上六七个时辰,这重任可就交给你了。”
得此重任,景葵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应声:“嗯!”
这恢复元气的汤药一熬便是一夜,景葵守在炉子前,困倦的脑袋似那小鸡啄米一般,啄到了天际泛出了鱼白肚。
次日回了上玄境,临门之际,思及昨日之事,景葵心中仍有不安。
卧寝的门被拉开,兆酬踏出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