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胳膊,半边身子贴了过去:“多谢嫂嫂,不若你帮我和舅母求求情,免了我每日晨起的诵经吧。”
皇后被缠得紧,推也推不得,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引了去,沈慕林接了酒盏,拱手施礼,一饮而尽,誉王妃回以笑意,由着侍女搀扶落了座。
沈慕林乃五品诰命,说起来算不上多高,却也不是人人可以指摘的,他被安排在中下的位置,左右之人颔首,便算得了问候。
倒是隔了个位置的小哥儿朝他招招手,又举了举杯,沈慕林便也回了礼,岂料这人没完,竟是寻他对饮。
酒过三巡,便是赏月。
天子携一众臣子登高望月,皇后娘娘携官眷临湖静赏。
沈慕林落了后,方才那鼻梁格外高挺的小哥儿又缠了上来,他这才瞧见这人的眼珠是琥珀色的。
似是个混血。
混血小哥儿笑盈盈望向他:“我很喜欢你。”
沈慕林轻轻蹙眉,佯装不曾听清,温和道:“如何称呼夫郎?”
混血小哥儿扶额大笑:“什么夫郎,哥哥,我尚未加冠,可没相公呢。”
沈慕林怔了下:“抱歉。”
混血小哥儿:“叫我自谦吧。”
沈慕林:“……”
这名字倒是没半分相符的。
他从善如流笑道:“自谦公子。”
高悬明月落入湖心,惹出片片涟漪。
陈霄武提了两壶桂花酿,用瓶身碰了下顾湘竹的手背,顾湘竹颔首接过,望向湖中央:“起风了。”
“你已表明身份,下一步要如何调查?”陈霄武问道。
顾湘竹道:“北寨贼人尽数拿下,南寨之人俱以招安,将军何日启程返京?”
陈霄武饮了一口酒:“南境有异,五日后动身,支援南疆。”
扬州与益州相邻,前是富庶之地,后多沼泽瘴气,又与外族之地接壤,需得长年警惕。
陈霄武停了下:“我将庞妄留给你,他手下有十余人,一并听你差遣,你如今住在府衙内,一切小心。”
顾湘竹应声点头,十日前他让许念归去寻陈将军手下的亲信,是为借兵,一路人伪装成抬运赎身银子的镖客,另一路人隐入路侧林间。
若是他们一行人不敌北寨等人,便前来支援,除此之外,守好所有可容人下山的小路,决不可放走任何人。
陈霄武在府衙内以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