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浆送到王府。”
沈慕林垂眸,似是忍痛许久,连出口的声音也发颤:“店内货物不足,做不出更多的酪浆,殿下不该最清楚吗?”
萧渝看他这般油盐不进,气得牙痒:“那便让他们等着,改日再买!”
沈慕林仍垂着头,嗤笑道:“小店经营,诚信为本。”
萧渝狠狠向前一拽,沈慕林几乎贴上车身,他吃痛一声:“殿下,这是主街,来往之人众多,莫要气急了,做出让人后悔的事。”
萧渝气急反笑:“你还真是半点不怕啊。”
沈慕林缓缓抬头,浅笑不语。
“林哥儿?”
萧渝寻声看去,顾湘竹距此只两步远,他更添几分愉悦,挑衅般按着沈慕林肩膀,直至看见顾湘竹身侧的十余岁少年,才骤然敛眸。
赫尔赤,他怎会来这里?
萧渝松开手,换上和煦笑容,沈慕林肩头泛酸,他退后几步,至顾湘竹身旁。
顾湘竹面色不愉,好歹没忘了礼节,只是出口的话却是冷硬:“誉王殿下既喜爱酪浆,不如臣明日禀告陛下,陛下念兄弟情深,自然会分出些赠予殿下。”
萧渝眉头微皱,不可置信几分,再看赫尔赤,胡人最喜酪浆,天子以此招待,也并非没有可能。
“那便后日,”萧渝唇角抿成一条线,“沈慕林,后日你亲自来送。”
他转而看向赫尔赤,扯出些笑容,稍显真诚:“小王子,既喜欢此物,想来一日是解不了馋的,不如后日来我府上,除却酪浆,更有葡萄汁、蜜瓜、青提等物,离家之远,用些家乡好物,寥解思乡之情,岂不美哉?”
话中满是诱惑,便是打量着赫尔赤不过十一二岁,虽比同龄人高了些,但仍是孩童心性。
既是孩童,无外乎喜欢吃喝玩乐,再者离家千里,路遥天长,总会有所想念,平日拘束,他便想法让小孩儿玩痛快,一来二去,总能得了信任。
赫尔赤眼神懵懂:“可这店铺是我家的,我为何要去你府上?”
他那翡翠般的双眸中露出些不解,又看向沈慕林,轻轻扯了扯沈慕林衣袖:“小爹,他是在为难你吗?”
萧渝耳鸣一瞬,颤声发问:“你叫他什么?”
沈慕林目光落于糖糖头顶,估量着小孩儿身高,不知乌尔坦这几年怎么养的娃娃,糖糖几乎与他肩膀齐平,虽脸上瞧着有些软肉,观其身量,仍是清瘦,大抵只顾着抽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