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托人打造的木匠专用的器械。
许念安归家,与之同行的另有天子随侍,总有笑模样的钱公公。
钱公公拍拍手,随行之人将两箱赏赐搬入院中,他眉间慈祥:“顾大人,你这弟弟手艺了得,很是灵巧,制出的眼镜,太后也喜欢的紧,这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赏赐,快些谢恩吧。”
顾湘竹叩首:“谢陛下恩赏,谢太后恩赏。”
钱公公作势扶了一把,笑道:“大人有请,陛下等着您呢。”
顾湘竹抿了下唇,恭敬道:“劳烦大监引路。”
钱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未收敛声音:“顾大人,提前给您贺喜了。”
风拂起沈慕林额角碎发,他想起前些日子齐大人所言,不日即将升迁,今时看来,竹子入宫应为此事。
只是升职调迁由吏部层层任命,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倒像是专做给他人来瞧。
沈慕林不由得升起几分紧张。
许念安虚扶一下:“嫂嫂起来吧,大监走了。”
沈慕林看了眼敞开的门,门外有人探头观望,他关上门,动作缓慢,一呼一吸,沈慕林转过头,语调上扬,拍了下手,轻松道:“可吃过水果酪浆?你尝尝我这手艺,雨哥儿指不定会喜欢呢,他惯来爱甜的。”
许念安顿了下,走近几步,低声道:“嫂嫂,陛下很信任竹子哥,从前大伯讲过,同舟共济,虽不知这般用着是否合适,但我想道理是有些相同的,再者竹子哥并非死读书者,你莫要多思。”
沈慕林笑容僵了下,轻轻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许念安:“走吧,给你接风洗尘。”
许念安快走两步,笑盈盈挤到李溪身旁,腻着要吃浇上肉汁的鸡蛋羹,李溪拿他无法,催着顾西一块去准备。
用了晚膳,许念安写了信,又去寻沈慕林他们商议,他来前已和家人说定,若此行为良机,便送信至家中,接一家人入京团聚。
“雨哥儿的徒弟们已能担大任,生意托付给他们,雨哥儿可放心,只是我想着为着一家团聚,要他抛下打拼许久的产业,终究对不住他。”
他拿出陛下赏赐的银两,全数放于桌上。
“嫂嫂,若雨哥儿愿意再开店,你能否帮帮忙,不需许多,只参谋着选选工坊位置,看看供货商是否可信,如此可好?”
沈慕林无奈摇头:“若非我托你做眼镜,你也不必有今日之忧愁,举家北上,自当有生计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