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笑着:“自然,我待会儿便去……不用我去了。”
李溪顺着声音看去,许念归提了两盘鞭炮进了门。
新年新响,除夕之夜,旧年与新年交际之时,便点燃一鞭,在于辞旧,待守岁结束,晨起天将明时,再点一鞭,这便是开门炮,炮声响过,便接来了这一年。
许念归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囫囵,不曾开口便先红了耳朵,放下鞭炮,抿了抿唇,转头便要往外走。
李溪忙叫住他:“登门哪有不带礼品的,近日北市开了家新首饰铺子,你瞧瞧去。”
许念归顿了又顿,恍然大悟。
家里人全晓得他这心中牵挂,只是并未说透,他惯来嘴笨,重重点了头,脚下步伐凌乱地出了门。
家中小院院门未闭,对门张嫂子家亦是如此,两家人抬眼功夫,便能瞧见对面动作。
“嫂子,”李溪隔着门唤道,“家中只你一人呀?”
张絮华在院里挑拣黄豆芽,闻言转过头:“我家那小子常常忙着,这不是今年轮到他值守,家中又无他人,倒也方便,不过他回不回的,咱该炖菜还是要炖的。”
李溪道:“嫂子来我家吧,热闹。”
张絮华怔了下,笑呵呵摆了手:“哎呦,我去干嘛,我家有柴有锅的,还能少我吃的不成?”
沈慕林将洗海带的活儿交给顾湘竹,他走至门口探出头,稍稍垂眸,说出口的话便染了些可怜:“婶子,我家缺个指导炖菜手艺的人,初来乍到,万一做不成,白瞎了食材,婶子好心,帮帮忙吧。”
张絮华一瞧他这可怜样子,纵然知晓是装模做样,也心软了三分,她守寡十余年,独自拉扯自家小子长大,眼瞅着孩子出息,家中也是越发冷清。
大过年的,正是一家团圆,她虽和对门这家人有所往来,却也不愿打扰他们一家子,免得叫人不痛快。
顾湘竹走至沈慕林身后,颔首施礼:‘婶子,家中准备食材尚多,只差一味,若您家中有剩余,可否借些黄豆芽?”
张絮华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叹了口气,便染上许多笑意。
“得了,晓得你们的意思了,”张絮华端了盆,“今年我来给你们打个样,咱们京中这习俗代代相传,既来了,不吃上一口那可就可惜了,不过你们谁人当我的小徒弟?”
她这初次当师父,这一家四口便围了上来,备菜的,添柴的,准备差不多了,便一个接一个跟着瞧,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