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如此大胆,又有这样大的手笔。
不外乎是京城世家大族。
如此便叫人想起唐文墨来并州深查之事——陈修远徇私舞弊贪墨案。
那些人与陈修远之间,有一关联之人,便是得了徐州下县县丞官位的黎非昌。
一方知州贪墨之多尚且叫人胆寒,何况其上之人,既有贪墨,账本必然有假,一人出事,为免牵连,必要暗暗补上亏空,这两年冬日天冷,煤炭供货有限,多出这些自有人求,将那煤炭低进高卖,买家不会多谈,他们也少许多风险。
而那时京城又有何事发生?
东珠失窃。
外邦来朝贺寿,礼部主管宴席并登记各类贺礼,萧宸想要寻一深查理由,那东珠自然而然便要失窃……心里有鬼之人乱了阵脚,何愁不露出马脚?
如此一来,莫归处捏着的账本就是他们的把柄。
顾湘竹正色道:“购买煤炭的名册,陛下得此物,自可安眠。”
萧宸敛眸笑起,点了点放于对侧的茶盏:“茶要凉了。”
顾湘竹起身上前,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这是益州送来的新茶,朕不爱此物,你喜欢便拿走吧,”萧宸心情愉悦,“听闻并州有位沈掌柜,神采奕奕,凡与之相处者,无人不心生欢喜,朕留他于西厢品茶,顾郎一同瞧瞧去。”
西厢。
沈慕林再接下一招,他半跪在地,不住调整呼吸,额前汗珠滚落,浸润眼前缎带,如雨夜后的几近凋落的花,透出些破败的瑰丽。
陈安一双粗眉紧皱,有双眸被遮在前,力量悬殊经验差异在后,沈慕林能扛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他纵然收着力气,怎么瞧怎么觉着自己欺负人。
“再来。”沈慕林扶住膝盖,慢慢站起。
陈安暗暗叹气,挥拳而上。
□□身、后撤下蹲,沈慕林娴熟躲过前两击,可如此躲避,陈安便封住其退路,沈慕林只能生生接下这一击,
陈安知道沈慕林一直在调整,试图接下这一击,他也想看看,沈慕林能否破局。
他如常挥拳,沈慕林迎面对上,只是他并未以双臂作挡,而是以拳迎拳,生生对冲化解些许。
陈安唇角上扬,来了些兴趣,沈慕林猛然泄了力道,下一瞬挟住其双腕,这次回击大有不同,陈安乐意稍作等待,于是并未挣脱。
沈慕林冷面至今,忽而明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