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明白瞧见书页间藏着的话本,再看沈慕林这分外明显的模样,只觉得愈发可爱,他轻声笑了笑:“天色已晚,林哥儿可要就寝?”
糖糖合了书:“爹爹,小爹,孩儿先回房间了。”
沈慕林瞧着雨势未有片刻减弱,帮他紧了紧衣衫:“晚上盖好被子。”
他顿了下,仍是不放心,跟着去瞧瞧可否关好了窗,这才放下心回屋。
沈慕林前脚还没迈入,院门被急切敲响,他看向院门,雷声阵阵,惊扰了已熄了烛火的李溪,沈慕林捡起油纸伞,忙去门口。
“沈施主、顾施主,贫僧有要事相求!”
竟是无想。
沈慕林忙开了门,无想身上的蓑衣潦草,挡不住这般大的雨水,沈慕林赶忙将伞给他打上,顾湘竹也寻了出来,另拿了把伞来接人,三人匆匆从进屋。
李溪披着外衫探出头来:“怎么了?”
“雨大,朋友来借宿,”沈慕林笑了下,“小爹,糖糖今夜跟你们睡吧。”
李溪看出些不妥,也不好追问,点头应允,又问道:“这……可吃东西了?”
无想施以僧礼:“多谢施主,只借宿便可。”
李溪琢磨了下,领了糖糖回屋,又叫顾西听着些隔壁动静,他总觉得今夜有事要发生。
隔壁房间内,沈慕林寻了身顾湘竹的旧日衣衫,来府城这两年间,顾湘竹又长高了些,如今倒是比沈慕林要高出半个脑袋来,于是刚来府城带着的这些衣衫袖口裤腿都短了些,不过布料尚好,便也收着了,待哪日用得着,剪了布料做些外衫帕子。
无想顾不上这些,先从怀中拿出一包裹了不知几层的信件,连忙递上。
沈慕林接过:“这是……”
无想眉深深蹙眉,顿了又顿才道:“这字迹……是我师父的……”
沈慕林一怔:“莫归方丈?”
无想愣愣道:“……那日山间辨认尸首,分明与我师父特征相同,唐大人却同我讲并非是我师父,我却是想不通,师父待莫归这样好,他明知莫归被郭长生劫持,怎会毫无音讯离开……那人既不是师父,怎会与师父特征如此吻合……这封信……我当真是……”
他站在桌边,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双眼通红,叫人辨不清脸上挂着的是水滴还是泪滴。
顾湘竹取了帕子:“先换了衣衫。”
无想痴痴接过,动作迟缓,许久才换下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