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慕林怔住。
顾湘竹仍垂着头,沈慕林瞧不见他神情,却深切觉得他家竹子难得有了些小情绪,虽不知缘由,却叫他觉出些可爱。
日后家中可备些清酒,专用来叫顾湘竹的满腔情绪无处可藏。
沈慕林放好玉簪,从下往上去瞧,果真看出几分委屈,这委屈中又有些不舍,再瞧上一眼,方才情绪不见踪影,顾湘竹竟是自己哄好了自己。
这可惹得沈慕林没了法子,想了许久仍是没答案,干脆不想了,他扯下发簪,散了发髻:“洞房花烛夜,怎能耽误?”
顾湘竹猛地抬头,下一瞬便要向后退,瞥见手腕上系着的蝴蝶结,又不敢动作,他只好道:“不可,行船数日,本就劳累……若是……待你……”
沈慕林总算知道他钻了何处的牛角尖,不由得笑出了声:“我爹娘归家,我此次不同他们一起走。”
顾湘竹恍然,是了,这边还有千珍坊……
沈慕林已经起身,拽起尚在沉思的顾湘竹,今夜的竹子有些迟钝,瞧着是顺不清他话中深意,他吹了蜡烛,屋内瞬间归于黑暗,沈慕林轻轻抿住顾湘竹耳垂。
顾湘竹一怔,耳垂处传来些痒意,他来不及反应,沈慕林半惩罚地咬下,片刻后又轻轻吻过:“竹子,我看不见路,你带我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
顾湘竹脸上滚烫,许久,才向前走去。
于黑暗中视物,他不比沈慕林,可这屋子布局他心中清明,纵然看不见,亦不会没了方向,只是今夜有所不同,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吃力,亦格外漫长。
身边之人忽然向前倒下,顾湘竹慌忙伸手。
他心神不定,林哥儿可是被什么绊倒,可否受了伤?
顾湘竹便要去点灯,手腕处却是一紧,整个人向下倒去,被沈慕林接了个稳稳当当。
顾湘竹这才发觉他们身下便是床榻,他瞧不见沈慕林的模样,只听见些轻笑声。
“你去哪处?莫要解了我的红绳。”
顾湘竹被沈慕林牵着,掌心传来些温热。
沈慕林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缓缓松开手,他借着月光瞧出些朦胧身影:“上次成亲,你说瞧不见我模样,今夜便先用手来瞧吧。”
顾湘竹指尖微顿,眼睛未好时他曾以指作铜镜,得观沈慕林相貌,可他已见过林哥儿万千风华,再行触摸勾勒,只愈发叫人心尖发颤,竟是不能习惯此刻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