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沈慕林还当他是做了梦,不想凑过去一听,竟是往日哄糖糖入睡的安眠调子。
顾湘竹小声道:“玉兰姐是心细之人,又有纪兄相伴,沈老爷与林夫人定会无恙;并州比青州稍干燥些,夏日更甚几分,我明日请梁兄帮忙寻一处有着树荫遮掩的小院,租些日子,最好离家近些,来往也方便些。”
沈慕林听着他一言一语,原是思量已久。
顾湘竹哄道:“你怕老爷与夫人忧心,更该多饮多眠,养好精神,才能让他们放心。”
沈慕林应了声,闭上双眼,顾湘竹仍未停下手上动作,重新捡起小调哼起来,沈慕林渐渐放下些忧虑,只是觉得这调子颇为反复,他掀开眼皮,又对上顾湘竹亮堂的眸子。
他竟是不见丝毫睡意,沈慕林合上眼,眼角传来一丝温热,接着听见顾湘竹低声轻诵。
沈慕林抬眼看了眼顾湘竹,缓缓陷入睡梦中。
顾湘竹缓缓松了口气,那歌谣他只记得几句,多了便要跑偏,只怕搅了林哥儿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翻泛起来的困意,只好换了最为枯燥的经文,好在见了效。
他却是没了睡意,顾湘竹小心翼翼覆盖上沈慕林的手,如今他与林哥儿已心意相通,于是在脑海中计划求亲所需之物。
成亲需得三书,即聘书、礼书、迎书,另有六聘,便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虽说他们已过了官府,但并未经由林哥儿父母同意,顾湘竹知晓此事是沈慕林受了委屈,且为父母者必要为子女谋求深远,他若想同林哥儿白首,必得让沈家双亲放心。
沈慕林睡了个舒服,晨起起床便不见顾湘竹,他寻了一圈也不见人,只当他是先去了府学,用了早膳便去了千珍坊。
今日正要挂牌匾,这坊间的名称由着唐文墨书写,昨日才刚刚做好。
沈慕林到坊间时,已有许多人在此等候。
李云香前些日子才来,这些日子先住在单婵家,仍是瞧什么都新鲜。
“沈掌柜,你可来了,”李云香招呼着他,“你瞧我擦了好几遍,可亮堂了。”
“是啊,我来时这小丫头便抱着牌匾擦个不停,可卖力了,”单婵笑起来,“沈掌柜,咱们什么时候挂起来啊?”
沈慕林也笑着:“待我拿了红绸,咱们便挂上去。”
这些人早便摩拳擦掌,均是想要大干一番。
明日便要试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