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全告诉了他。”
沈慕林暗暗叹气,他转了话题:“你今日来寻我,应当还有其他事吧。”
黎欣方才被打岔,这才全数想起来:“宴谈是推后不假,唐大人却见了我们三家,只说他几番思量,生出些主意,官督民办,便是不再出售那些船舫,只寻代理,进出利益再行商议。”
沈慕林眼露笑意,如此行事,无论哪家胜出,官府此后皆有插手之便宜,是以私用不可,价格也不可过分增添。
黎欣叹气道:“若是这样,这番争夺便没了多少意思,总归是由官府把控,纵然是黎风云拿下船只,也不能随性而为。”
沈慕林看向她:“夫人这意思,是要拱手让人了?”
黎欣骤然提了音量:“凭什么?我可不要便宜他。”
她瞧见沈慕林眼中笑意:“好啊你,激我呢——那我便与你直说,纵然不得利,我也绝不能给了黎风云。”
沈慕林沾了茶水,在桌上作画,黎欣抬眸看去,便见一底层宽厚,越往上越狭窄的三角状结构。
“这类结构最是坚固,可凡是建筑房屋,必要垒好根基,”沈慕林轻点最底层,“若这一层已是千疮百孔,夫人,你说上面那几层还能留下几日?”
黎欣一怔,喃喃道:“我自然知晓商会行事有所不妥,可林哥儿,我也身不由己,救不了他们。”
沈慕林轻声道:“夫人,我并非邀你救人,我只想问您一句,若大厦将倾,您待如何?”
“我……”黎欣心中一震。
沈慕林道:“这城东码头,您非拿不可。”
黎欣瞬间清明,商会内部有问题,唐知府此番敲打一番,绝对不会就此停手,待时机到来,便是清了棋盘,重下之时。
届时,便看谁有本事执棋了。
“多谢沈掌柜,”黎欣算着时间,一月时间,很是仓促,她连忙告辞,“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沈慕林笑笑:“夫人,还有一事。”
黎欣看去。
沈慕林道:“商人重利益,文人重声名,官府自然有所看重。”
黎欣心神一动,匆匆告辞离去。
沈慕林淡笑几分,摸摸桌上茶盏,觉察些凉意,他转身去李溪房内,刚出门便见黎欣去而复返。
黎欣:“那孩子……”
沈慕林抬眸看她。
黎欣道:“我归家途中偶然遇见一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