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规矩多,此处商人皆入商会,遵循商会会长制定的会规,此类规则是与官府商议而成,这半年来唐大人管辖后,虽说不似之前商会只手遮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还是有些话权,你们若想在此开店,不是件易事。”
顾湘竹眼眸微动:“各州商会皆受官府管理,又得提案司监查,且有御史巡查,如此纠察防范,还能如此得势。”
沈慕林眉心挑起:“如此说来,少了先前依仗的他们,才更要小心度日。”
黎禾道:“并州商会如今会长有三,正一副二,分别为陈家,黎家,梁家,陈家本家并不在府城,与陈大人并非同脉,且在陈知府被革职后,已元气大伤,如今路家更加势大,若是有朝一日,路家更上一层,这并州商会会长一职,黎粱两家便非争不可了。”
梁庭瑜冷哼一声:“狂悖。”
沈慕林循声看去,便见这小公子鼓起圆脸,像极了刚出炉热腾腾的包子,那冷冰冰的话也多了些小孩子的撒娇之意。
再看他唇红齿白的模样,虽有脂粉遮掩,仍能隐约看出唇下红痣。
他暗暗添了笑意,断定这梁家小公子不过十之五六,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
黎禾推了推桌上冷了的点心,挑眉问道:“小公子,在座的哪有不狂悖之人?”
梁廷瑜又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讲话。
黎禾接着道:“原先黎家得势多于梁家,自陈家出事后,这梁家便有分庭抗礼之势,那陈家只剩一名号,唐大人并未将其革名,应当是刻意为之,加上路家,不知最后便宜了哪家。”
沈慕林道:“此事并非最要紧的,你且与我讲讲这商会诸多规则。”
黎禾掏出本小册子:“你慢慢翻开,我已停留多时,不便久留,若有疑问,问他就是。”
梁廷瑜正百无聊赖,闻言一愣,拍案而起:“黎老贼,应你之事我已做到,我不欠你!”
黎禾用扇子压下他:“可你今日领他们是来租房,事情未完,阿瑜怎得离开?不过是顺势介绍一二,你总不至于连这点东西也不清楚……嘶,你爹难得连这也不曾……”
梁廷瑜怒目而视:“你滚。”
黎禾却也不恼,将扇子随手抛进顾湘竹怀中:“恭喜。”
他又看向沈慕林:“一个月后,我再来取扇。”
沈慕林道:“半月。”
黎禾脚步一顿:“既如此,黎某便敬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