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下去,可真就撕破脸了。
顾西仰头躲开,冷哼一声道:“你我两家多少算门亲戚,糊涂账理不清,糊涂事算不完,大家糊里糊涂过去,各自过各自日子就是,你若还想纠缠,我便认了这大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李远踉踉跄跄赶到,看见站在外圈的沈慕林,抬手就去抓沈慕林:“你大爷的刚才绊我了是吧?!”
不等他抓住,就被恰好赶来的顾湘竹拎着手腕,甩到一旁。
沈慕林冷眼旁观,这处吵闹引了众人注意,人群散开些,沈慕林顺势走到顾西身旁,抬眸道:“二叔,我记着六月时李远已受了伤,那时我爹可不曾回来呢,怎么能是他找人呢?”
李槐书愣了下,李远就要吵嚷,被顾湘竹擒住手腕,他正想甩开,对上顾湘竹冷冰冰的双眸,眼中可见他的倒影,再无曾经的浑浊。
李远心中一震,这瞎子眼睛竟然治好了!
这一怔,便错失了时机,沈慕林又道:“敢问二叔何时失了活计?”
李槐书道:“半个月前。”
沈慕林点头片刻:“方才二叔讲是我家得罪了人,不知是得罪了谁?”
李槐书不曾讲话,李芳从人群中探出来,厉声道:“谁不知道你家和黎家的腌臜事儿,你们得罪了黎家,他们拿你们没法子,就拿我们撒气。”
沈慕林道:“二婶好生清楚,可黎家当家的和黎家公子如今都下了牢狱,二婶莫非是说官府看管不严?”
李芳额间冒出些冷汗来:“是……是……是黎家大公子,对,就是他!”
沈慕林笑起来:“二婶是亲眼见了黎和缮去了码头?”
李芳咬牙道:“对,我见了。”
沈慕林又道:“二叔半个月前被辞,那黎和缮定是半个月前就去打了招呼。”
李芳一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愣了又愣,恍惚点了点头:“自然是。”
沈慕林轻声两声,眼中不见笑意:“倒是不知二婶是不是瞧错了人,黎家大公子一个月前便动身去了外州,至今未归,兴隆饭馆已闭门三月有余,哪里还有黎家人?”
李槐书猛然抬头看向李芳:“是你?”
李芳慌乱往后退了两步,李槐书捏住她手腕:“你若是去了码头,为何我不与我讲?你若是见了黎家人,又为何之前不和我讲?”
李芳用足力气,甩不开那双腕子,她冷笑两声,忽自嘲道:“是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