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尽心。”
“我户籍落在顾家,难道小爹要与我生分?顾家与黎家的恩怨成亲前我便知晓,你们又不曾欺瞒,何必因他们不善,将自己困顿其中?”
李溪泪水滚落,染湿沈慕林肩头,他慢慢松开沈慕林,不住道:“好孩子,好孩子。”
沈慕林扯着笑容,玩笑道:“说不定咱们上辈子就是一家人,没当够亲人,这辈子我赖也要赖在顾家。”
李溪总算笑了笑,捏了下他的鼻尖:“竟说些没边际的话——眯一下去,这儿有我呢,待天亮可有的忙呢。”
沈慕林不放心顾湘竹,念及天亮之事,他俯下身轻声道:“放心,你出了主意,歇着就是,军师就该在后方压阵,待我得胜归来,你要第一个为我庆贺。”
李溪让他去隔壁躺会儿,沈慕林不肯走,披了衣服趴在桌子上将就了一个时辰,想换李溪眯会儿。
顾西早已回来,便叫他们全部去睡:“都守着作甚?歇好了再换人。”
两人这才眯了一阵,不等卯时全数醒来,回了家的周拾灵也过来:“我煮了稀粥,一会儿叫峰哥端过来。”
纪子书把脉片刻,蹙起眉道:“怎这样乱?”
沈慕林连忙道:“余毒未解吗?”
纪子书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他这脉象乱七八糟,比起先前有力很多,还是请道长来看吧。”
李溪抿着唇,虽记着道长叮嘱,可至亲之人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实在不能安心。
顾西扭头进了隔壁房间,揪起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眉老翁,拎到顾湘竹床前:“道长,我儿为何还未醒来?”
云溪道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着什么急啊,不还有一炷香吗?”
顾西见他又想睡去,揪了下他一指长的胡须,搭着他肩膀,用仅一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睡觉或者我剪了这胡子?”
云溪道长扒开锢住自己的铁似的腕子,啧了两声,没好气道:“不是给了药吗?喂他喝下去啊。”
汤药熬了两个时辰,泛着一股苦涩,黑漆漆的,叫人看了直皱眉。
沈慕林端了药,顾西扶起顾湘竹,捏住顾湘竹两颊,迫使他张开嘴,沈慕林盛了一小勺,先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云溪道长晃晃脑袋:“直接灌下去得了,要喂到什么时候?”
被顾西瞪了一眼,他才噤声,又跑去厨房翻吃的,全是些没熟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