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捏了个雪团的沈慕林撞上视线。
他一时晃了神儿,结结巴巴好一阵子,才说明白,原来是为着元宵路好走,叫每家出个人清往县里走的那条路
“林哥儿,你家情况特殊,我爹交代我,不去也成的,叫我特意来和你们说一声。”
一般家里都是出个男人,若是大工程需要烧水做饭的再叫些女子哥儿,清雪用不了太多功夫,晌午前就能弄好。
“我家去,现在就成,”沈慕林丢掉雪团,把暖手袋放到檐下小板凳上,边跺去脚上沾着的雪边冲着屋里喊了句,“我扫雪去啊。”
李溪应了一声:“别冻坏了。”
李杨树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你去?”
沈慕林道:“咋的,不行啊。”
“也……也没说……”李杨树看看他,“都是些大老粗……”
沈慕林三两步跨出院门:“快些走。”
村里集体的活儿,他有手有脚,不参与怎么着也说不过。
顾湘竹重新束了发,手心压着的那点热度久久消散不掉,于是人出来,脸还是热的。
没听见熟悉的嬉笑声,顾湘竹站定唤了声“林哥儿”,没得到回应。
他稍稍提了声音,依旧没人应声,心里升起一丝慌乱,难不成闹恼了,早知便不躲了。
顺着清出来的小路摸索着向前。
“林哥儿,不闹了,你出出声。”
顾湘竹摸到了半开的院门。
李溪端着热水出来,看见他独自一人在院里走,脚下的路还有些许冰冻,心惊胆战一番,放下盆,连忙扶住顾湘竹。
“你折腾什么呢?摔一下不嫌够是吧。”
顾湘竹寻着声音看去:“小爹,林哥儿呢?”
“扫雪呢——没人啊,”李溪找了一圈,“兴许回屋里去了。”
顾湘竹摇头:“我刚从屋里出来。”
“坏了,”李溪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马上元宵,今日天好,往年若是赶上这样的日子,总是要叫人清雪去的。”
顾湘竹这才松了口气,又担心起来,往县里走的是条土路,铺上一层薄薄的石子,踩来踩去石子也滚没了许多。
下雨下雪总是泥泞些,积雪虽不是很厚,但总是有些距离,一次清扫下来,也是要累上一场的。
“我去找林哥儿。”顾湘竹道。
李溪拽住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