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终于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蹬,像一头扑食的熊,撞破枪影,左手熊爪直抓向枪杆。
只要攥住枪杆,枪就废了。
“滑。”温九龄轻轻吐出一个字。
熊爪抓在枪杆上,像抓在一条涂了油的泥鳅身上,嗖地滑了出去。
青檀木杆上,抹着一层薄薄的药油。
“滑筋膏。”温九龄道,“专治手劲大的。”
枪杆顺势一抖,枪尾砸在赵炎肋下。
“砰!”
赵炎被砸得退了三步,咳了一声。
他换刀背压枪。
“铛!”
青檀杆弓成满月,温九龄借着那一弹,枪尖反抖回赵炎面门,逼得他仰头急退。
药罐子的枪,不硬接,只借力。
温九龄解下腰间第一只药囊,拇指一挑,抖出一撮灰粉,抹在枪尖。
灰粉遇风,散成一层极淡的灰雾。
枪头染成暗灰色。
“截脉散。”他说,“药和毒,差的只是用在谁身上。”
枪出。
这一枪,直取赵炎左臂。熊臂上的黑毛根根竖起,仍被枪尖挑进半寸。
“噗。”
血流出来。
不是赤红的,是黑的,粘稠,一股一股往外涌。
伤口没有合。
赵炎低头,盯着手臂上那个洞,瞳孔缩了一下。
“你的血肉,愈合太快。”温九龄收枪,“药铺里的先生,管这叫火大。火大了,得泄。”
他没有立刻追击。
枪尖轻轻一点,落在赵炎持刀的右腕上。
很轻,像医者搭脉。枪尖微颤,脉息顺着枪杆,一丝一丝传回来。
温九龄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怪了。”他低声道,“你的脉,有两个拍子。”
赵炎的眼神,冷了。
“一个沉,一个急。一前一后,在抢。”温九龄抬眼,“你有两颗心。”
看台上嗡地一声。
“两颗心?”
“换脏换到这个份上……他不要命了?”
赵炎咧了咧嘴。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开的弧度,已经不太像人。
“耳朵挺灵。”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