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是凌晨两点来的。
简花花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伦理委员会的安保系统是沈简亲自过问的,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但白叙就是有办法,还顺带搞了点事把沈简支走了。
简花花是被呼吸声扰醒的,睁开眼,窗边蹲着个人影,银灰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像一捧冷霜。
他没被吓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你干什么。”
白叙往床边挪了一点。
“我不需要看门狗。”
简花花说,因为白叙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走丢了很久、终于找到家门的狗。
眼下青黑,毛乱蓬蓬的,蹲在那里看他,狼狈得不行。
“好想你啊。”白叙往前凑了一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边的被沿上:“怎么现在这么凶啊,大王花。”
简花花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发丝蹭在他的被子上,留下几根很细很软的碎发。
他想起记忆里的不久以前。
阁楼里,白叙蹲在他脚边帮他整理画具箱,那会儿他偷偷地想,怎么那么像一只大号的哈士奇啊。
简花花抬起脚,踩在白叙肩膀上,白叙又往前凑了凑,手撑在床沿,把脸贴上简花花膝盖。
“踩吧,别不理我就行,不然再踹两脚好不好?”
“白叙你是不是有病。”
简花花丢下这句话,赤脚踩上地板,往门口走,走一半又想起方全的交代,回头踩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白叙。
只是走到门边,他又说了句:“明天不许来了。”
声音从门框边飘过来,白叙坐在床尾,看着那扇门开了一条缝,纤细的身影闪出去。
他低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那我后天再来。”
简花花一口气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
他站在门前,胸口还在起伏,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气白叙,还是在气自己。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被引开的沈简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是处理好了还是没处理好。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简抬眼,看见走进来的少年,睡衣扣子蹭歪了一颗,头发翘着,脚趾踩在地板上,踩得有点红。
“乖宝宝。”
沈简刚开口,简花花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