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撕心裂肺,势必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方全冷硬的神色松动了一些,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拇指,擦掉了他脸上不断滚落的热泪。
“我会想办法教你怎么控制,没有教好你,我也有责任。”
像是道歉...简花花没想到会从方全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是...不是全哥的错...”他慌忙摇头,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带了些不一样的情绪:“是花花不好...给全哥添麻烦...”
“好了,别哭了。”方全拿起消毒酒精和棉签:“衣服撩起来,我给你处理伤口,再哭,伤口感染更麻烦。”
简花花吸了吸鼻子,努力忍着还含在喉咙里的抽噎,乖乖动手把检查服往上拉了拉,露出成片成片伤痕累累的腰腹和腿,触目惊心。
方全抿着唇,开始仔细地消毒、上药、包扎。
药膏碰到伤口,简花花还是会疼得哆嗦,但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方全。
禁闭室里,只有棉签擦拭皮肤和撕开纱布包装的响声。
无影灯的光落在方全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专注与...怜惜。
“全哥...”简花花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会不会...嫌弃花花?花花很麻烦...总是出事...还不听话...”
少年问得怯生生的,方全在给他腰侧最后一道伤口贴纱布,闻言,用指尖将胶布按牢,淡淡道:“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这话虽然没有任何甜蜜的修饰,可简花花听了鼻子又是一酸。
他伸出还有些发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地抓住了方全正在收拾医疗箱的衣袖。
方全看了他一眼,没甩开,也没回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任由那只手抓着。
“全哥...”
这默许的姿态,让简花花心底那点微弱的勇气,壮大了些,他又唤了一声。
靠过去一点,把额头抵在方全结实的手臂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花花会努力克服的...会努力乖的...不给全哥惹麻烦...全哥...全哥去忙...花花就在这里等全哥...”
方全收拾好医疗箱,看着少年依赖地靠着自己,明明怕得发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