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明明杀过那么多人,应该已经对这一切免疫了的。
云归鸿这样想着,抬头朝那高大的身影看去。
这一看,他愣住了。
对方头发有些凌乱,但仍然能看出是由一根熟悉的发带束在头顶——湘洲剑阁七十二训的发带。
身穿的,也是剑阁薄墨色的弟子服。
只是脸色灰败,看着将要死去了。
云归鸿见苏虞的脸色也不好,不由得问道:“此人是谁?你们认识?”
苏虞摇了摇头:“我与他素不相识,只知他叫做‘药九斋’,是越境堂弟子。”
他伸手,非常自然地摘下了此人腰上的储物法器。然而药九斋仿佛还未死透,他僵硬地伸手,要夺回他的储物囊。
苏虞:“……啧。”
他面无表情将储物囊一把拽过来,当着对方的面打开,取出了里面的身份牌和一个瓷瓶。
云归鸿:“……”
苏虞将身份牌拿起晃了晃,待云归鸿看清上面的名字后,又将药瓶打开,把里头形状惨不忍睹的药丸倒在掌心。
云归鸿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这药丸怎么了?是你做的?”
苏虞不答,只盯着那药丸,半晌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归鸿,我一直以来有一个疑惑。”他将药丸拈起来,对着远处的幽光看了又看,“你看,连你都觉得这种奇形怪状的药丸是我做的。可如果我告诉你,这瓶药,并非出自我手呢?”
云归鸿接过药丸看了一会儿:“姜长老不会允许弟子做出这么难看的丹药。”
苏虞道:“可是有一个人,他和我一样,也认为丹药形状不重要,药效好才重要。”
云归鸿道:“是谁?”
苏虞望向他的眼睛,定定道:“李裁风。”
云归鸿很快想起来,李裁风,他有印象,是姜明芳一个小弟子,年纪与苏虞相仿。
苏虞道:“当初在栖灵密卷中,我情急之下炼制了无数解毒丹,当时来不及搓药丸,就将解毒丹做得长扁不一、奇形怪状,当时,李裁风正在我身边帮忙。”
——他看到了,他才会因此而觉得,丹药的药效才是最重要的,形状并不重要。
云归鸿道:“可你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李裁风做的。”
苏虞道:“所以只是猜测。但在听闻紫云洲的妖兽是一棵吃人的树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