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小叫着拿了一张破席子将他娘裹走了。
如今那条巷子在哪里,苏虞都有些找不到。
漫长的一日,他走遍了虞都所有大小格局相似的巷子。
记忆就像巷口那滩水一样,风吹过,潋滟如许,可水干了之后,谁又知道那是哪里?
……
苏虞茫然地绕着城中大街小巷都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蔺老头说书的茶摊。
他来得太早,蔺老头还没出场,茶摊上坐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讲和蔺老头题材相同的爽文话本。
苏虞不太听得进去,就坐着一杯一杯喝茶。
边喝茶,边控制不住地回想那些他原本以为忘记的事。
茶摊边上自然也有些粗糙的茶果,苏虞没有吃,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想起他小时候其实是吃过的,那大概是苏潋偷的,只偷了小小两块,干干的很噎人,却是他那时吃过最甜的东西。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苏虞那时候不懂事,也哭闹着要再吃,苏潋却再也没能偷来了。
苏虞是在苏潋开始生病的时候,才渐渐自己学会了护着娘亲的。
但苏潋还是死了。
这事他当然不怪云归鸿,他娘的死说穿了是他爹造的孽。
既然是神,就不要随便下凡尘;既然下凡尘,就正儿八经好好做人,不要自视甚高,愚蠢不堪还高高在上,得罪那么多人以至被围杀;
堂堂的神……会死也就罢了,既然会死,就不该标记那般惊才绝艳的潋情使,最后害了苏潋一家老小,自己也被枭首。
细数了这么多,苏虞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甚至是带着恨的。
——他只能恨那个“神”。
他没办法恨云归鸿。
蔺老头姗姗来迟,手里捧着一壶酒,笑得春风得意。
他的“春风得意”在看到苏虞冷漠的脸色后,变成了“如丧考妣”。
“那个……书接上文啊。”蔺老头清了清嗓子,用拍案木静了场,开始他一天的表演。
苏虞努力迫使自己去听那咬文嚼字的说书,想从里头听出点什么来。
可蔺老头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来来回回说不到重点。
苏虞耐心只有一点点大,当即起身要撸袖子。
“哎!恰在此时,陈昼听见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