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碎。最后只需一剑斩断他法相的头颅,神便陨落。”
苏虞听完了,没什么感想:“所以呢?”
云归鸿道:“最后斩断你父亲头颅的人,是我。”
苏虞讶然,最后一击果然不是祝辞老祖给的,而是自己举世无双的剑神道侣。
连神的头都能砍下来,云归鸿果然还是太厉害了。
可他刚打算安慰一下云归鸿,好叫道侣别有太大心理压力,却发现云归鸿的脸色苍白得更厉害了。
油灯的火光都涂不暖他的脸色,他像祭台上被放干了血的罪人。
“而我说过,”云归鸿轻声道,“我们害死的性命,并不止一个神。”
苏虞茫然道:“屠神这种事……有额外的牺牲很正常,所以……你们害死了谁?”
云归鸿抬眸,死死盯着苏虞的眼睛:“是……那惊才绝艳的青炉台主、天狐族长、潋情使……没错,就是你的母亲,苏潋。”
苏虞眼底始终存着的轻柔笑意短暂停住了。
“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云归鸿尾音带着几分轻颤。
苏虞固执道:“无论是怎么死的,她都已经死了,我不会为死去的任何人而放弃你。”
云归鸿声音平静,语气冷得如同浸染了屋外的严寒:“那块海底的鲛绡……记录着我师尊曾经不敢告诉我的真相——被神标记者,一旦失去对方的气息供养,便会逐渐变得孱弱,最后衰竭而亡。”
苏虞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而云归鸿以掌心轻抚着苏虞的脸颊:“我从来不因为斩神而后悔。可是苏虞,标记这件事,我知道得太晚了。你可知潋情使也是我至交好友?而我骗了她,才骗来了神,我杀了神,也害死了她。”
最后,云归鸿以轻柔得近乎残酷的语气,在苏虞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是我,害死了你的母亲。是我,让你成了孤儿。是我明知你的身份还以你为徒,也是我……摆脱不了系统,只好拖你下水,最后还是我……无法抵抗系统的操控,最后给了你穿心一剑。”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你这两辈子所有的苦难和悲剧……都因我而起。”
云归鸿眉心抵在了苏虞的额头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真相……你也觉得无所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