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到说不出话。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自言自语:“怎么会……不!”
没等说完,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黑痣处蔓延开来,席卷全身,短短几秒,他们浑身的血肉就被黑痣吸干,成了一具具空荡荡的人皮。
铁锤从他们手里掉下来,砸到床榻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床榻上,江烬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奇迹般的恢复了原状。依旧是那副眉眼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白危雪牵着雪球,踩着那一张张人皮走近。他伸手摸了摸江烬的眉眼,问:“你已经死了吧,需要我给你收尸吗?”
“还得买个棺材,好麻烦。”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反正你也就死这一回。”
三天后,白危雪外出采购了一具棺材。这棺材用料扎实,质量极好,花光了白危雪为数不多的存款。棺材太重,工人搬不到净山山顶,只能放在山腰。入棺那天,白危雪久违地在净山里逛了逛,采了很多很多蓝色的小花。
他把清新的花朵铺满棺材,再把江烬的身体放上去。
“你好重,”白危雪揉了揉手腕,抱怨道,“怎么死了都这么重。”
“不过,你的鬼魂在哪里呢?”
他垂眸盯着江烬的脸,想看出来个所以然,可惜这次无论看多久,对方都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合上棺盖的前一刻,白危雪突然低下头,亲了亲那片薄唇:“再见。”
“砰——”
棺盖落下,白危雪注视着深棕色的棺材盖,表情是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心脏有些难受,好像里面空荡荡的,缺了一块。
昨天不该熬夜熬那么狠的,他想。
光秃秃的空地上摆着一只棺材,怎么看怎么诡异,于是白危雪就让人在上面修建了一个灵堂。灵堂里面摆着一张供桌,白危雪在最中间的位置供奉了一面镜子——虽然不是江烬本体,但也足够滥竽充数。
单单供奉一面镜子太突兀,白危雪又特意买了一些纸扎的金元宝和小人。灵堂布置完,他十分满意,看了又看。
从那之后,白危雪就守在灵堂里,不知道守了多久。
江烬喂给他的血能稳固灵魂很长一段时间,但时间再长也有限度,白危雪魂魄渐渐变得透明,他陷入了漫长的睡眠。
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见雪球的尾巴在他眼前晃。
他忍不住腹诽,这条狗的命居然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