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染红了一千多级台阶。蜿蜒的血流淌而下,很快凝固成了暗红的褐色,族人们踏着上一个人的血,缓慢又坚定地爬上了神殿。
血色长阶被漫天大雪掩埋,很快,一丝鲜血都看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们虔诚地跪在紧闭的大殿前,祈求净神的宽恕和原谅,一跪就是一整天。不久前还相看两厌的邻里如今变得异常团结,好像这样,就能让净神消气,好收回神罚。
可是直到黑夜,神殿大门也没打开。
族人们不死心,他们充血的眼珠咕噜噜转着,开始思考到底怎样才会让净神重新眷顾他们。突然,他们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江红,你在最前面跪着。”
“不行……我快要生了,不能跪。”
江红艰难地扶着肚子,那肚子异常的大,还时不时突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也许是族人都被恶意蛊惑,他们居然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也根本不在意江红肚子里的孩子,声色俱厉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要是不过来,就是背叛族人,背叛我们江家!”
江红嘴唇一哆嗦,费力地移动过去。膝盖接触到坚硬的地面,传来刺骨的疼,她肚子里的孩子猛地一拳捶向她的腹部,江红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顶着漫天的雪粒子,她被迫大张着嘴,放声大喊,替族人向净神求情:“求您原谅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再忤逆您,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求您了……”
大殿内。
白危雪躺在冰冷的供桌上,被迫灌下大口大口的鲜血。腥甜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来,又被江烬温柔地抹去,直到血全部灌下去,他才抱着白危雪坐起身,帮他顺了顺背:“呛到了吗?”
白危雪眼尾通红地瞪着他,扬手想给他一巴掌,可是手掌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最终,他卸了力道,无力地垂下手,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迟早都会来的。”江烬亲了亲他红润的唇瓣,慢慢道,“今天还下雪,挺好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肚子的是个鬼婴?都不是真的孩子,你在心软些什么?他们爱跪就让他们跪啊,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或许就不会相遇。”江烬擦掉他额头的热汗,说,“一切事都有因果,能遇见你,我觉得就是最好的因果。”
白危雪忍无可忍:“你真是油盐不进!”
“不想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