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血,他身体里确实流动着江烬的血,之前在那片森林里迷路,被毒蛇咬伤,没想到蛇反而被他毒死了,当时没想明白,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他身体里有对方血的原因。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心头血。
白危雪出神地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江烬凑了过来,舔他的耳垂。他敏感地朝后躲了躲,红色水滴形耳钉随之摇晃,在他耳边发出清脆细微的声音。
那道声音钻入白危雪耳朵里,仿佛有一只手替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转瞬间,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水滴耳钉里的红色液体,就是江烬的心头血。
白危雪到现在还记得江烬当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及那句“这礼物可不便宜”。
可是如果白危雪没记错,他打耳洞的时候刚从团圆屠宰厂出来,两人之间关系还很恶劣,江烬天天想弄死他,怎么会送他自己的心头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他的问题很直白,本来没指望江烬会认真回答,没想到江烬一边拨弄着他湿润泛红的耳垂,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重要的东西交给重要的人保管,有什么问题?”
说这话时,他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挂着虚伪恶劣的笑容,仿佛这就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实话,没有丝毫掩饰的必要。
白危雪抿起唇,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谁跟你是重要的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啊。”江烬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幽幽叹了口气,“宝贝,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新娘,还跟我拜过天地的。”
“……”
不提还好,一提白危雪又想起了棺材里的惨状,他忍着没发火,嘲讽道:“一见面就想杀掉的新娘?”
“这不该怪你吗?”
在白危雪彻底发火之前,江烬靠过来,轻轻亲了下他的眼睛,“你长得太漂亮了,看你第一眼就想杀掉你,这样就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了。”
说话时,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没有眨眼,汹涌的墨色在里面翻滚,好像喷发的火山即将与坚硬的冰川相撞,迸溅出浓烈丰富的情绪。其中有一抹情绪白危雪很熟悉,名为恶意,但旋即有一股更激烈澎湃的感情压过了它,冰与火的交锋中,白危雪竟从角落里捡到一缕淡淡的温柔。
江烬眼底的杀意不是假的,但另一种更浓烈炽热的情绪也不是假的。
鬼使神差地,白危雪问了一句:“江烬,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