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了挣,辩解道:“这风景我第一次看……”
“哦。”江烬渐渐加重力道,声音却截然相反, 越来越淡,“你的意思是,看我看腻了?”
江烬的手修长匀称, 稍一用力就显出了青筋,白危雪握住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颤:“松开。”
“不行。”江烬堪称无情地拨开了白危雪的手, 见白危雪忍得实在辛苦,他才淡淡解释,“你走了这么多路,如果不揉开,明天连腿都迈不动。”
白危雪闻言一顿,他犹豫地松开手,半晌后才说:“那你轻点儿。”
“知道了。”
事实证明,恶鬼的话不能信。白危雪低声呼痛,江烬恍若未闻,手下丝毫不停。不仅没停,还骗他马上就结束了,让他再忍忍。白危雪也是个能忍的,他不想示弱,硬是一声没吭。直到两条腿都揉完了,他才默默地拿出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看着这么可怜,”江烬拨了拨他湿润的眼睫毛,好笑道,“明天就不疼了。”
白危雪拍开他的手:“骗子。”
“哪里骗你了?”江烬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的长腿靠在一起,看着很亲密,“一共才过去半个小时,不是马上是什么?”
“半个小时是马上?”白危雪觉得江烬的时间观很荒谬。
“嗯。”江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蓝色的小花,送到白危雪手心里,“如果不这么算,那我在棺材里等你的那段时间岂不是很漫长。”
清甜的花香涌入鼻尖,白危雪转着手里的那朵花,冷漠道:“你好像有点太自信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遇见你?”
“嗯。”
江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危雪以为还有下文,但等了一会儿,对方什么都没说。白危雪觉得跟江烬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扔掉手里的花,起身往外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江烬,江烬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显得有些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伤心?
那抹稍纵即逝的情绪没得很快,白危雪的衣角也很快被松开了,那片薄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是江烬惯用的虚伪笑容,他笑着说:“万一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呢。”
“我又不信命。”
说完这句话,白危雪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走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外,白危雪脚步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