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头,还没看清声音的来源,就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
完了。
白危雪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难道他要达成‘被毒蛇咬死’这种可笑的结局吗?上辈子他被江烬掐死,这辈子他被毒蛇咬死,难不成他真的该死?
白危雪内心仍存有一丝希望,万一这条蛇没毒呢。他垂下眼,迅速地去抓蛇的七寸,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那条蛇咬了他以后,仿佛被沸水烫到一般,猛地弓起身子。漆黑细长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抽搐痉挛,属于蛇的竖瞳也充血暴凸,短短几秒,有什么东西顺着它的毒牙逆向灼烧到内脏,毒蛇就像一根腐烂的绳子,软绵绵地从白危雪的裤脚上掉了下来。
白危雪:“……”
他匪夷所思地拎起裤脚看了眼小腿,那里确实有个被毒蛇咬出的牙印,正往外渗血,有点疼,但没什么别的反应,看上去也没中毒迹象。
理智告诉白危雪应该顺着白绫走回去,去医院接受正规检查,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危雪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
他在这片密林里走了这么久,一路上别说蛇,连只虫子都没看到。眼看着马上出来了,突然有条蛇冲出来咬了他一口,这合理吗?深山老林里能生存的蛇一般都有剧毒,这条蛇不仅没毒,反而被他毒死了,荒谬到白危雪都觉得这条蛇是受人驱使的,目的是想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白危雪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走着。
终于摆脱密林后,他走上山路。山路尽头是一间房屋,白危雪凑近一看,脸色顿时一白——
那是幻像里出现过的灵堂。
白危雪掉头就走,刚迈出第一步,身后就传来“嘎吱”一声,有人把灵堂的大门打开了。
阴风从灵堂里灌出来,吹得白危雪后颈一凉。他打了个冷颤,还没等迈出第二步,就被人从背后打横抱起,那人一边抱着他往灵堂里走,一边无奈地问:“亲爱的,才分开多久,怎么就变成瘸子了?”
灵堂的摆设和记忆里没什么区别,但上面的灰尘都不见了,整个灵堂焕然一新,空气里飘散的都是蓝色花朵的清香,江烬挥手扫开供桌上的东西,把白危雪小心翼翼地抱到供桌上。
供桌上的东西全都被一股脑扫到边上,纸扎的金元宝和小人落了一地。白危雪下意识去找那面镜子,江烬察觉到了,漫不经心地问:“在找什么?”
“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