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雪清楚地记得,江烬这具皮囊里没有心,他还亲手伸进去探查过。
他皱起眉,随意地捋了把头发,微风透过窗缝涌进来,吹得他耳垂上的耳钉直晃。
清新的自然风带走了些许烦闷,远处的净山越来越近,白危雪平静地抬起眼。
和缔结鸳鸯契一样,解除鸳鸯契也需要在纸上画一笔血符。但这串符是什么,白危雪不知道,只知道在净山里,需要他自己寻找。
“叮咚——专车即将到达净山站,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带好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有序下车,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白危雪刚要站起身,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白危雪对这只手太熟悉了,连惯用的力度都一清二楚,他撇开眼,独自走下车。
在净山站下车的旅客只有白危雪一人,刚下车,胸口那股钝痛感就又席卷而来,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需要帮忙吗?”
白危雪扭过头,见江烬在他身后站着,背后是一棵茂盛的树。
哗啦啦,一阵风吹来,有片叶子掉到了江烬头发上。
白危雪忍着痛站直身体,嘲讽地对江烬说了一句“你头上绿了”,就移开视线,自顾自往前走。
江烬对这句话好像很敏感,闻言脸色变了一变,他迅速地摘下头上的绿叶,一声不吭地跟上白危雪。
爬了十分钟,白危雪有些体力不支,他扶着旁边的树干,默默喘着气。
“需要帮忙吗?”江烬闲适地走到他身边,又问了一句。
白危雪跟没听见一样,歇了一会儿后,就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他视线范围里突然出现一片雪花,腿也一软,差点晕过去。
“逞强的滋味好受吗?”江烬揽住他的腰,没让他栽倒。
白危雪站稳后,第一时间就推开了他,冷冷道:“低血糖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刚要继续走,下一秒,眼前就多出了一块巧克力。
不要白不要,白危雪夺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送进嘴里。
突然,他表情一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江烬问。
苦到发酸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白危雪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把嘴里的99%无糖纯黑巧克力吐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股脑塞进江烬嘴里。
江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