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没表现出来,转身想离开博物馆。
他一扭头, 发现其他游客也凑了上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那幅画, 叽叽喳喳地问导游:
“这是谁画的?”
“画的是谁?”
“白危雪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名吗?”
导游微微一笑,神秘地摇了摇头, 把刚刚对白危雪说的那句话重新对他们说了一遍:“嘘,说不得。”
白危雪以为其他游客听到这个回答会无聊地走开,没想到他们谁也没走, 不仅没走,还都转过脸,对白危雪露出诡异的微笑,齐声道:“听到了吗?说不得。”
白危雪面色一顿, 盯着眼前的十几张人脸,后背开始发凉。
有几张脸他竟然很眼熟,卖他鲜花饼的摊贩、民宿的房东、开旅游专车的司机……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怎么可能跟他一起报旅游团参观当地博物馆?
不对,不止他们。
白危雪盯着剩下几张人脸,发现其中一张面色浮肿的脸似曾相识, 仿佛在哪里见过。
“哥,你认出我了吗?”那人见白危雪盯着他,咧开嘴笑道。
这声音……是孙笋?!
孙笋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危雪目光一凝,发现其他几张脸也有点印象,好像在希望高中和整容医院里见过。
“哥,你当初怎么没救我?”孙笋委屈地看着白危雪,幽怨控诉,“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她一个人可怎么活?你怎么可以抛下我,怎么忍心看我被剥皮,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孙笋哭了,血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啪嗒啪嗒掉到博物馆的地板上。地板光可鉴人,映出了他不甘怨毒的脸。
这时,另一个游客往前迈了一步,跟白危雪打招呼:“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隔壁班的。”
白危雪没说话,淡漠地盯着他。
“没事的,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游客歪了歪头,冲白危雪嘿嘿一笑,“我可是记得你哦,你是隔壁班的白危雪!”
沉默地站在一边的导游突然出声:“你就是白危雪?”
没等白危雪回答,他就兀自怪笑起来,阴侧侧道:“真是让我们好等,快上车吧,我们可一直在找你呢。”
白危雪环视了周围一圈,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博物馆的大门。眼看着一群鬼就要凑上来,他没犹豫,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