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无可忍,迅速起身走出咖啡馆。
咖啡馆外有一条幽深的小巷,白危雪需要穿过小巷到达对面的地铁站,再坐地铁回家。小巷两边都是高墙, 巷子里照不到阳光,阴冷又潮湿,白危雪戴着口罩, 低头快速通过。
他一路顺畅地走到巷子中段,正要继续往前走,脚下忽然一沉,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住了。白危雪以为光天化日下碰到鬼了,刚要掏出符纸,下一刻背后陡然一重,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开口:“怎么直接生气走人了,我说的不对吗?”
江烬鼻尖贴在他颈侧嗅闻了一会儿,妥协道:“好吧,不是骚的,是甜的。”
白危雪沉默,转身甩了江烬一巴掌:“你很烦,知道吗?”
“烦字怎么写?”江烬截过白危雪的手腕,揽住他的腰把人抵到小巷墙壁上,俯身凝视他的眼睛,“就因为蹭破你的腿,跟我生气这么久?”
白危雪抿着唇,没说话。
如果江烬是人,他也许会跟江烬讲道理,但江烬是鬼,他不能指望鬼有道德标准,更不能指望鬼跟他三观相合,尊重他的意愿。而且江烬虽然好像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杀意,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卦,想杀掉他,和这种阴晴不定的鬼相处起来,真的很心累。
“我下次注意,会轻一些。”江烬按照网上查到的攻略,换位思考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危雪大半张脸闷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阳光照进来,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冷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懂,我根本不想和你做那种事。”
“为什么。”江烬不解,“你不也很爽吗,最后关头喘那么好听。”
很快,他想到网上搜索到的答案:“还是说,你只想跟喜欢的人做?”
白危雪不回答,但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算是默认了。
“你喜欢谁?”江烬盯着白危雪的眼睛问。
他的眼睛又深又黑,白危雪和他对视时,总有一种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直白。
“反正不是你。”他移开视线,冷冰冰道。
江烬沉沉地注视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喜欢是什么?江烬不是人,也不懂喜欢是什么概念,只知道他能亲得白危雪很舒服,也能舔得白危雪很舒服。都舒服到流眼泪了,还不叫喜欢吗?还避开他的视线,是在口是心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