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贴切的词,旋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像是鬼气。
不对,不可能!温玉摇摇头,挥掉脑子里的念头。对方站在白危雪家门口,一看就是来找白危雪的,既然是白危雪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是鬼?而且白危雪之前住院时也说,有个朋友帮他办理了住院手续,想必就是这位吧。
思及此处,温玉对男人观感好了不少,他热心搭讪:“你是来找危雪的吗?”
男人终于抬起头,施舍般地看了他一眼:“嗯。”
“他去上班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上班?”江烬眯了眯眼。
“对,他没跟你说吗?”温玉替白危雪圆话,“他可能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要不发个微信问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的表情更冷了。温玉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性格的人,有些发怵,赶紧拿着东西溜回公司了。
江烬垂眸看着手机,幽幽蓝光已经被幽幽绿光所取代。他盯着微信聊天框里的一片绿,没什么表情地想,不是说不要冷暴力吗,为什么对白危雪没用?
*
白危雪在工位上打了个喷嚏。
他已经咳一天了,感冒让他头脑昏沉,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还好没发烧,让他有精力写完所有黄符。他不仅在黄符里加了自己的血,还加了点蒋家人的血,所以除非自己主动撕掉黄符,否则江烬不可能近他身。
“叮叮叮——”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白危雪一边咳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
(^ ^):开门。
(^ ^):因为我不给你擦就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你亲手擦掉我弄出来的东西。
(^ ^):为什么去上班,感冒好了?
(^ ^):回家吧,上班一天也赚不到多少钱,反而消耗你自己寿命。
(^ ^):【转账100000】
(^ ^):为什么不收,看不上吗?
(^ ^):【转账1000000】
(^ ^):限额了,明天再转你。
白危雪瞥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不是他不喜欢钱,当初进事务所工作就是因为想赚钱,但当他得知自己没有几年可活时,钱什么的,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