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重伤,刚一动,钻心的疼痛就顺着神经末梢爬到心脏和大脑皮层,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衣服就被冷汗浸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到头发里,金发洇湿,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剧烈地喘着气。
缓了缓,白危雪又微弱地挣扎起来,就在这时,他胸前忽然被狠狠拧了一记,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乱动什么?”
白危雪身体一震,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皮,看向那个模糊的白色人影:“……是你。”
人影没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脱着他的衣服。
白危雪垂下眼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普通的鬼还好,说不定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但如果是江烬,这机会就被彻底掐断了。他现在手指骨折,全身上下没什么好肉,动一动都困难,更别提跟江烬硬碰硬了。
至于江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对方一直想杀了他,眼看着他就要被别人杀了,以江烬的独占欲,不可能坐视不理,说不定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也有江烬的一份功劳。
想着想着,白危雪喉口一腥,又吐出一口鲜血。
“就这么生气?”那道语调偏冷的声音里掺了一丝揶揄,江烬盯着白危雪沾满血污的脸,嫌弃道,“把自己弄这么脏。”
白危雪气若游丝道:“就你干净。”
江烬没说什么,拿起一条干净雪白的毛巾给白危雪擦了擦脸。一边擦,他一边淡淡地说:“真想把你脸上的红色都变成白色。”
白危雪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道:“那还是杀了我比较好接受些。”
“别急,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第83章
雪白的毛巾没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 擦掉血污后,底下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那张脸虚弱苍白,透着一股萎靡的病气, 按理说这么虚弱的人唇色也该是惨白的, 可白危雪的唇色却很红, 像把红玫瑰花瓣碾碎,汁水滴在了上面,又像被人狠狠咬出了血色,显得格外淫.靡。
明明江烬才是真正的鬼, 此刻更像鬼的却是白危雪,活像饥肠辘辘、等待吸食人精.气的艳鬼。
白危雪的上衣被解开了, 他上身也流着血, 尤其是手臂。在手指骨折的情况下,拿毛巾擦拭无异于一场酷刑, 白危雪毫不意外江烬会这么做,他知道江烬一定会趁此机会使劲折磨他,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