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瞳孔睁得大大的,里面的惊惧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们想哭又不敢哭,畏畏缩缩地望着白危雪, 眼底充斥着脆弱和无助。
膀大腰圆的医生堵在门口, 院长站在不远处, 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试探,身前是一群瘦骨伶仃的孩子,白危雪心底罕见地生出无措的情绪。
怎么办?将无辜的孩子活生生杀死剥皮的事情他干不出来,可如果不干, 院长不是善茬,门口那个医生也绝对不简单, 他大概率打不过, 连活着从这里出去都做不到,又怎么保护这群孩子?
白危雪思绪很乱, 他象征性地朝孩子的方向走了一步,借着身型优势,掌心悄悄地按上腰间白绫——既然走不出去, 干脆同归于尽算了。
他这么想着,刚要抽出白绫,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动作一顿。角落里, 有个孩子看到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咧开嘴,诡异地笑了下。
脑海中警铃大作, 白危雪立刻摒弃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开始观察这群孩子。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如今仔细地审视一遍, 白危雪才发现这群孩子不对劲。首先,他们的头太大了。六七岁小孩虽然发育不成熟,但头身比还是协调的,但眼前这群孩子却一窝蜂坐在墙角,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不是不想站,而是头重脚轻,站不稳。
其次,他们瘦瘦小小的,都是皮包骨。白危雪对生物知识不太了解,但进入整容医院以来,为了给客户做整容手术,了解了不少生物方面的知识,知道人体的内部构造。皮囊包裹的胸膛应该凸显几根肋骨、关节能弯曲的极限,白危雪都一清二楚。刚刚距离远没发现,现在距离近了,白危雪清晰地看见有个孩子的手臂关节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这绝对不是正常儿童能做到的。
他瞬间明白了,这也是院长的试探之一。
如果他不对这些孩子动手,院长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就像杀掉那些实习生一样。
白危雪没再犹豫,对孩子他下不去手,但对鬼婴他毫无心理负担。从角落里揪出那个笑容诡异的孩子,刚拿出手术刀,鬼婴就开始装哭卖惨,求白危雪放过自己,不要杀他。
白危雪恍若未闻,干脆利落地准备捅进去,就在这时,院长开口:“等一下。”
他扭头看向院长,手里的手术刀还紧紧抵在孩子的脖颈上,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
院长摆了摆手:“算了,这些孩子营养不良,得先养一养,要不然剥出来的皮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