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地下一层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整容医院财大气粗,各楼层之间没有楼梯,只有电梯, 进去前还需要录入指纹。实习生没有进入地下一层的权限, 要想去得经带教医生同意, 并通过书面审批才行。
白危雪本来还在想怎么创造机会,谁知几天后,机会就主动送到了跟前。
整容医院经过顾客的口口相传,声名大噪, 一时间客户激增,预约爆满。张医生忙得焦头烂额, 本想让白危雪帮他做几场手术, 但这些手术都比较复杂,不像割双眼皮那么简单, 需要切掉身上的一块皮肤或者骨头填充到面部,以白危雪的技术,很可能一手术刀给人捅死。
几个诊室一合计, 决定把新来这一批实习生统一进行培训,培训个一周就能上岗,帮他们分担压力。
于是十来个实习生就由张医生带领,坐电梯来到了负一层。
负一层有很多房间, 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把大锁,白危雪作为张医生的嫡实习生走在最前面,中间是龙果和孙笋, 人高马大的卢山缀在队伍最后。
头一次来这里,很多实习生都格外新鲜,东张西望。张医生看着他们活泼的样子, 冷笑一声,没说话也没斥责。到达某个房间前,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对众人说:“进吧。”
一群年轻的实习生鱼贯而入,忽然,走在前面的几个实习生惊呼一声,脸色煞白地捂住嘴,后退了半步。
白危雪早有心理准备,他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尸体,淡定地戴上口罩。
制冷系统嘶嘶地释放着冷气,空旷的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铁床,床上摞着近百具长满尸斑的尸体,虽然冷气很足,但这些尸体被堆放在这儿太久了,尸身开始微微腐烂。浓烈的尸臭从铁床上飘过来,不少实习生都弯下腰干呕起来。
张医生:“医院对你们寄予厚望,把你们当作未来的人才培养,这些珍贵的人体资源就连很多大医院都接触不到,你们作为实习生就能用上如此优质的资源,应该感谢你们的带教老师,感谢医院,感谢咱们院长。只要你们勤加练习,通过考核,就能立刻转正,拿到跟我一样的提成。有人有疑问吗?没有的话就要开始今天的教学了。”
十几个实习生里,吐得最厉害的是一个男生。他嘴唇哆嗦着,脸色发青地问:“我……我可以不参加吗?我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一闻就想吐。”
张医生盯着男生看了一眼,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