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是白危雪刷到了黎眉发的朋友圈。
现在想想,黎眉发的朋友圈也不太对劲,虽然那张脸被层层纱布包裹着,白危雪还是能看出下巴的大半骨头都被削掉了,只剩一个尖儿,嘴唇微笑着上扬,盯着镜头的笑容僵硬古怪,让人看了背后发凉。
当初在鬼屋划伤他的脸时,黎眉的表情和语气就不太正常,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想必当时她就已经跟这家整容医院接触过了。
白危雪收回思绪,拿着工具包到模拟手术室继续练习技术,通过这几天的历练,白危雪对给人头做手术这件事已经完全脱敏了,他面无波澜地从容器里拿出人头,擦干净头颅上的液体,动作迅速地划开肿胀的眼皮,夹出一条淡黄腥腻的脂肪。
做完这些,他调试电脑,播放下一段教学视频。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白危雪抬眼看了看,是隔壁诊室的实习生,跟他差不多大,最近几天经常跟他在同一间手术室练习技术,只不过彼此都没说过话。
实习生安静地拿着手术刀练习,忽然手一抖,人头从操作台上滚落,咕噜噜滚到了白危雪脚边。
白危雪一垂眸,刚好和两只翻白的眼瞳对上,他表情不变地蹲下身,捡起人头递给实习生。
“谢谢哥。”实习生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道谢。
年轻人总是十分地自来熟,没打破那道脆弱的边界感还好,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止不住了:“哥,我叫孙笋,你叫我小笋就行。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你是不是刚来才没多久?”
白危雪不太喜欢跟陌生人交际,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孙笋的热情没被这冷淡浇灭,他一改往日文静的模样,喋喋不休地跟白危雪交流起技术来。
可俩人都是刚实习没多久的菜鸟,很快就没了话题。孙笋眼珠一转,悄悄地靠近白危雪,小声地八卦道:“哥,你遇没遇到过‘那个’?”
白危雪:“哪个?”
孙笋一拍大腿:“就是‘那个’,哎算了,我直说你应该不会在意吧?就是潜规则,”
白危雪点头:“遇到过。”
孙笋瞪大眼睛:“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白危雪脸不红心不跳:“拒绝了。”
孙笋大吃一惊,缓缓抬起手掌,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啊哥,能潜规则的项目都是五百万起步,提成至少五千,你居然不心动?”
白危雪语气淡淡道:“陪睡五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