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徐萌把腿收回来,白危雪也松了口气。他说了句“没事”后,就要松开徐萌的胳膊。
可就在这时,徐萌忽然反握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往反方向一掼!
徐萌的力气出奇的大,仿佛要将他的胳膊捏碎,那股巨大的力道也拽得白危雪踉跄几步,身体后倾,脚后跟卡在围栏上,是个快要栽下去的姿势。
白危雪凭借着柔韧性极好的腰,硬是收紧核心,强行稳住了身体。就在他直起身,马上脱离危险的那一瞬,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推!
这一推看起来很轻,但只有白危雪知道对方用了多大力气,腰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竭力维持的平衡也被打破,重重向后栽去。
生死关头,白危雪只能依靠本能,将脚后跟牢牢地卡在围栏边缘,幸好围栏足够结实,他没有栽下去,而是倒吊着悬挂在半空中,在寒风里摇摇欲坠。
徐萌尖叫一声,扑过来要拉他。突然,她像被定住了似的,瞳孔失去光泽,木头一样愣愣地站着,毫无反应。
白危雪大脑充血,痛苦地抬头往上看,终于看清了推他的那只手属于谁,牙关猛地咬紧了。
不是人。
是鬼。
恶鬼单脚踩在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吟吟地问:“亲爱的,怎么突然想不开要跳楼?”
白危雪恨恨地盯着他,没有发出声音。
“我明白了,”江烬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你想变成鬼来陪我,是吗?”
黑色的皮鞋踩在围栏上,轻轻施力,围栏就出现了一道缝隙。
冷风呼呼地拍打在脸上,不知是充血的缘故,还是被风吹的,白危雪苍白的脸庞变得绯红,他沉闷地喘着气,呼吸之间已经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不过看起来,你想陪我的心不够坚定,”江烬伤心地说,“算了,倒吊着的滋味不好受,我不忍心看你痛苦,只能帮你一把了。”
说完,脚下加重了力道。
裂缝更多了,短短几秒的功夫,裂痕就贯穿了围栏,“嘎吱”一声,坚硬的围栏应声而断。
听见声音的一刹那,江烬笑了起来,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遗憾和心疼,只有满心的期待和愉悦。
他期待白危雪露出恐惧的表情,生死关头下明明无力回天,却还要苦苦挣扎,要是慌不择路,求自己救他就更有趣了。
可惜对方骨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