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帮她画张脸好吗?”
美术教室很大,众人找到位置坐下,彼此间隔的都很远,看不见对方的画作。
白危雪随意拿起一管颜料,挤在调色盘里,发现是大红色。
用大红色给女生画脸不太礼貌,白危雪又拿起一管颜料,一挤,竟又是红色。
他挑了挑眉,不再纠结,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就开始作画。
颜料粘稠,带着一股类似铁锈的腥气,笔尖划过画布,在纸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久久不干。白危雪不擅长画画,随便画了几笔就撂下了笔,又嫌弃味道太刺鼻,弯腰去座位边的水桶里洗。
水桶里的清水清晰地倒映出白危雪的脸,金发淡唇,眉眼怠倦。画笔浸入水桶,一瞬间,清水就被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像浑浊的污血。
清洗好画笔后,白危雪坐在凳子上,支着下巴神游。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白危雪皱眉,下意识扭头,可身后的npc仿佛预知到了什么,一手绕到前方,两指捏住他的脸颊不让他乱动,另一手把笔塞进他手里,蘸了蘸颜料,握着他的手在画布上作画。
他挣了挣,没挣开。
白危雪顿时有些不悦,难道鬼屋的npc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他扫了眼前面埋头画画的李重重和温玉,忍了又忍,由着npc握着他的手画画。
即便npc的手戴着黑色手套,但从轮廓看,也是一双极为宽大修长的手。白危雪的手被掌控,画画的动作看似温柔,实则蕴含着绝对的控制,隔着皮质布料,都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
对方的画技也极为粗旷,浓重的颜料按在纸上,血色的线条在画布上凌乱勾勒着,疯狂反复地涂抹,在那张空白的脸上,制造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
白危雪本来用红笔画了眼睛鼻子嘴巴。
但现在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团混乱、狰狞、仿佛被剥去了脸皮的猩红污迹。
完成这最后一笔,npc松开了些许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他。白危雪不耐烦地直起腰,硬是甩开了对方的手。
后背的热度终于褪去,白危雪扭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可奇怪地,他并没有看到人。
跑这么快吗?
扭回头,他余光瞥见有一道身影正在悄悄接近李重重。
他支着下巴,准备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