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极为洁白的羽毛,是白危雪身上最坚硬漂亮的一根。
温度从禽类的身体上消失,羽翼下属于白公鸡的体温也渐渐撤退,恶鬼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白公鸡高昂下巴,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不带一丝温度,连表情都不愿意施舍。
从黑公鸡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白危雪正用爪子趾高气昂地踩着黑公鸡的鸡冠,毫不留情地羞辱。
在弥漫着花香的空气里,寒气无声地蔓延。
真有意思,恶鬼想。
他早该知道的,那个人做什么都不意外,即便是示弱。
*
四人宿舍里。
白危雪猛地清醒过来,心脏的剧痛剥夺了他的感官,他蜷缩在床上,额头顶着枕头,无声地喘息。
怎么回事?
他刚杀死黑公鸡,本来想着去猪圈里看一看,他觉得那几头猪有问题,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被强制送回了这具身体里。
疼痛稍缓,他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五点。
三人都沉沉地睡着,李重重正在打呼噜,呼噜声很响。白危雪睡不着,只能打开手机,玩小游戏。
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醒来。
和白危雪同为下铺的龙果最先发现了白危雪,他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白危雪摇摇头:“我不知道。”
听到声音的李重重和温玉也极速下床,他们看着白危雪,都愣住了:“你那具身体死了?”
“没死。”
“不可能,肯定是死了。”温玉皱了皱眉,“按理说这个时间是永久的,如果我这边不打断,你会一直待在那具身体里,除非死亡。”
“那鬼的身体死了呢?”
温玉眼睛一亮:“你找到他了?”
白危雪点头:“我把他的身体弄死了。”
闻言,温玉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太好了,一般的鬼根本受不了屏障的压制,脱离附身的活物就会魂飞魄散,我们的事情很可能解决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李重重担心地问。
“没有,他的力量被屏障压制的厉害,动不了我。”话锋一转,白危雪又道,“不过我们的任务应该还没解决,这只鬼是在门口伪装卸货员的那只,和我们的任务应该关系不大。”
众人的气焰又落了下去。
“没关系的,”温玉安慰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