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但那丝腐朽的气息, 正从鸡舍深处散发出来。
白危雪也有轻微洁癖,对肮脏的环境极度不适,但他强行压制着, 朝那片阴影靠近。
越近,那股寒意越重,他甚至能感觉到羽毛下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就当他即将踏入阴影范围时——
“咯咯哒!”
“咕咕咕!”
数道尖锐的鸡叫从身后响起, 一只体型壮硕的花公鸡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脖颈羽毛炸开,充满敌意地盯着白危雪,猛地冲过来,低头就啄!
白危雪没有躲,他注视着那只大公鸡,抖了两下羽毛。
轻薄的羽毛洁白如新雪,被抖落了一根。而那根被抖落的羽毛漂浮在半空中,就像一柄有意识的匕首,狠狠地戳向了花公鸡。
“噗呲——”
洁白的羽毛瞬间被染成血红,利刃一般插进花公鸡的脖子里,花公鸡眼白一翻,当场咽了气。
数只嘶鸣的鸡本来也要冲过来,见状停下了脚步。它们不约而同地盯着白危雪,眼睛里没有禽类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粘稠的黑暗。它们静静地注视着那滩血,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温度开始悄然下降。
忽然,对视间,白危雪感觉到了一抹对方情绪上的波动。
鸡是做不出表情的,白危雪却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挑衅。
就在这时,鸡舍里的鸡突然都醒了,它们僵立在食槽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白危雪,双眼里是一模一样的死寂。
就像一连串被操控的傀儡,重复地执行同一道指令。
“哗啦——”
鸡群猛地朝白危雪冲去!
这群鸡少说得有一百只,就算白危雪拔光了毛都不够杀,他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抖了抖羽毛,一下子抖掉了七八根。
这几根羽毛好像有心智一般,合成了一股,像一根绳子一样,绑在白危雪的爪子上。
另一端腾空而起,冲向鸡舍的最高处,短暂地在房梁上绕了几圈,最终借力停在最高的平台上。
白危雪被扯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停下来后,他克制不住生理反应,干呕了两下。
平复后,他看向下方乌泱泱的鸡群,回以嘲讽的微笑。
即便是傀儡,也无法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鸡只能扑腾翅膀,不会飞,就算来一千只又如何?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