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是血的村民。
村民皮肤黝黑,毛发茂密,具有男性性征,是个毋庸置疑的男人。
他被绑在床上,四肢都用绳子牢牢固定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腹部涌出来,血腥刺鼻。
最令人遍体生寒的,不是这滩鲜血,而是他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的腹部仿佛装着什么活物,一鼓一鼓,让人觉得下一秒肚皮就要撑裂。普通人的肚皮再怎么鼓也是肉色的,最多只能感受到里面的一层脂肪。
可他的不一样。
肚皮被撑成了青紫色,甚至能看清蜿蜒在肚皮内侧的青紫血管。肚脐早已被撑平,变成一块凹陷,以肚脐为中心,周围的肚皮被撑到开裂,布满了蛛网状的紫红色纹路。
紫红色纹路上方,有一团黑斑。
用斑形容不太准确,确切地说,是一颗硕大的黑痣。
拳头大小的黑痣卧在紫红色蛛网中央,极为恶心诡异,更诡异的是,黑痣中间隆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尖角。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肘部抵着一样。
村长把手放在青紫色肚皮上,一下接一下地按压着,村民表情极为痛苦,可他的嘴被布堵上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见一丝隐隐约约的哀嚎。
在持续不断的按压下,村民的肚皮已经薄的像纸。凸起出现又消失,那高耸的腹部像一座肉山,爬满了深紫色裂纹。
“滋啦——”
空气中响起了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
皮肉被硬生生撕开了。
那颗黑痣裂开一道口子,像张着一张硕大的嘴。鲜血涌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只黑色的手。
小小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白危雪盯着眼前的场景,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脸色苍白到透明。
瞳孔深处,倒映出了一颗湿淋淋的婴儿脑袋。
没过多久,那婴儿就探出四肢,爬出了村民的肚子。
村长露出兴奋狂热的目光,说出从进屋开始的第一句话:“生了,生了!”
生了?
白危雪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盯着村长怀里的婴儿,神情复杂。
这生了个什么?还是人吗?
婴儿通体漆黑,浑身黑雾缭绕,头颅占据了整个身子的三分之二。它身上布满了紫黑色裂纹,像是察觉到什么,朝白危雪的方向转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