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
雨水打在没有玻璃的窗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风穿过空荡的走廊,发出低沉的呜咽。整栋楼都在呼吸,用那些早已离去的人残留的记忆。而男孩就在这个呼吸的中心,承受着所有人都已经忘记的重量。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人正站在走廊尽头。
森鸥外站在楼梯口,黑色大衣的下摆被穿堂风轻轻掀起。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将近五分钟——从男孩第一次发出压抑的哭声开始。作为一个医生,他见过太多濒死之人的眼神,但从未见过一个孩子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面空白的墙壁。那不是恐惧的眼神——至少不完全是。那个孩子的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一种近乎恐怖的……知晓。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他今天来这里是处理一批旧医疗档案的转移——港口□□最近收编了几个与医疗黑市有关的小团体,需要清理一些不必要的痕迹。但这栋废弃医院里藏着别的什么。他起初没有在意,直到那一声微弱的抽泣让他驻足。
然后他感受到了——某种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异能波动。波动的源头在那扇半掩的门后。
他推开门。
男孩在瞬间抬起头。那双眼睛对上森鸥外的视线时,森鸥外感到一种奇异的不适——就好像那双眼睛不只是看着他,而是在"看"什么别的,在看他的皮肤之下、骨骼之内、记忆之中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东西。
男孩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一片纸落在水面上。
"你……杀过人。"
森鸥外停下脚步。
男孩继续说,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但语句却异常完整、清晰:"你杀过很多。最近一次……七十六天前。是个男人。他求你了。你没停。"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
森鸥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温和的、医生的微笑——如果你忽略他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极端专注的评估性光芒的话。
"有趣。"他说,声音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恐惧仍在,但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浮出水面——一小块、一小块的,像冰层之下的暗流。
"……没有名字。"男孩最终说,"他们叫我''那个孩子''。"
森鸥外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让自己与男孩视线平齐。这是一个刻意的姿态——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