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向逝去之人补救之法,若只是一昧地钻牛角尖,身上的重任和长久的愧疚会让一个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梅逢蕴睁开了眼,什么错事?什么补救?梅姑不是在安慰宋藉吗?
怎么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言语啊,算了算了,就知道有些听不得的东西听了后,只会徒增烦扰。
等会宋藉离开,警报解除后她就好好睡一觉,等明早醒来,肯定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忘光光了,明日还同她们三个小丫头去放河灯猜谜语呢!
“阿枝姐姐,再来……再喝一杯……”轻芜此刻就像喝断片一样猛地站起,手里端着空酒杯,眼皮都没掀开,就要寻梅逢蕴给她敬酒。
最主要的是她的声音还不小,连宋藉都听见她这边的动静,都止不住往这边多看了几眼。
一旁埋首的梅逢蕴的心都被一只无形的的大手攥住,蒲扇般的睫毛一直打颤,她此刻恨不得给轻芜的后颈来上一棍,将她敲晕才是最把稳的,她死死攥住手心,生怕轻芜一下扑过来抱着她。
这样,宋藉不就会对她起疑心了?
梅姑笑着过来,将轻芜手中的酒杯接过放下,要将人扶着要送到房间去,而宋藉从进这院子来,就只在门槛那站着,女眷多且醉酒,怕惊吓到她们。
宋藉见状也就是识趣的告辞了,临行前只对梅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芍药更好。”
梅姑一时不得其解,这难道是要将满院的梅树都换成芍药花株吗?
梅姑摇了摇头,将轻芜送回屋中后,梅逢蕴坐直身子,捧着脸傻笑着看她,梅姑笑着过去牵起她手笑着问:“阿枝,说话声是不是吵醒你了?”
梅逢蕴摇了摇头,歪着头说:“没有。”
梅姑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叮嘱:“阿枝啊!姑姑我啊,虽然算在宋家时间不短,可侯爷那人啊!瞧着就像万年寒冰,风吹不破,日融不化,你呀,不要入那深宅中苦苦将自己耗死。”
梅逢蕴原先装得迷糊样也被梅姑这寥寥几句话说得头脑清楚,她眉眼间都透着不解:“姑姑,我没这个想法,侯爷想必也没这个想法的。我这是受伤了,待到了伤好后,我便向侯爷辞行。”
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但梅姑这说辞的由来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这处宅院连她曾经是宋藉的夫人时都未曾来过,此刻却轻易让一个不知来处的女子进来住,这外来女子怎么瞧着与宋藉都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