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当场就像疯了一样,往火海里冲去,嘴里还喊着:“主母,主母,还在里面,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就主母,放开我呀!”
季夏眼疾手快地将前去送死的秋霜当场截住,可比季夏想象更糟糕的是,他主子不见身影。
他左手捞住奋力挣扎的秋霜,右手随机抓了一个拎着水桶跑的仆从问:“侯爷呢?你有没有见到侯爷?”
那个仆从指着火海:“季夏侍卫,侯爷,侯爷他进了火海……还未出来……”
季夏有些发泄怒气的将这仆从往后一推,双手捧着秋霜早就被泪水打花的脸,郑重其事地交代:“秋霜,你听着,侯爷也进去了,你等会就乖乖在这守着,我这就进去将主母和主子带回来,听懂了吗?”
秋霜泪眼模糊,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季夏抓了快步,往那水桶里一塞,裹在身上就要往里冲,屋内的房梁断断续续的坍塌下来,火焰也窜得极高,像一条吞噬一切的火龙。
梅逢蕴躲在泔水桶里顺利逃出了侯府,等她站在远处,看着远处将黑夜都映照成红色的火光,心里反倒没那么松快了,但她就是知道。
她的死对宋藉来说,无关紧要。
梅逢蕴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等天亮了就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处处都是伤心事的地方。
罗迷蝶眼底映照出一时难以熄灭的火海,仿佛看到了自己路上的绊脚石被清空了,她欣喜地踉跄了一下。
“看来,梅逢蕴是真的信了,这才寻了短见。”
方才还见她面带愧色,可此刻她却兴奋不已,甚至大言不惭道:“嫂嫂,一路走好,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份,一辈子都陪着表哥,守在表哥身边,你呀!就安心的去吧!”
季夏胆战心惊地进去,就见不远处的宋藉趴在那地板上不动,他的后背被一块滚红的柱子压住。
他伸手探了探宋藉的鼻息,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得松一下,里面浓烟密布。
季夏瞧不清梅逢蕴在哪里,他只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宋藉背上那根柱子移开。
他其实很不解,按照宋藉的身手,即使在这火势不断加大的地方,避开那柱子也是轻而易举的,可宋藉就被困在了那里。
等季夏将宋藉拖出来后,屋中的圆柱和房梁都陆续掉落,季夏顾不上找梅逢蕴,就这样拖着宋藉从火海里出来。
要踏出最后一道门框时,上面掉夏了一块着火的木头正对着宋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