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镰刀也收在体内。兜帽遮住他的脸,浅金与银白相接的头发被藏进衣领,只在肩侧漏出很短的一缕。
唐三最初没有停下。
两人肩侧相错时,唐三体内的玄天功忽然自行改变运转路线。那条沉寂了两年的魂力通路并未真正消失,蓝银皇魂力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探去,像在寻找冰火两仪眼中曾与它连接的另一端。
白仞的魂力随之震动。左侧羽骨传来短暂热意,右翼与死神镰刀也在体内同时回应。那股联系没有真正逸散,却让两人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唐三转过身。
白仞没有回头,他继续走向通道尽头,步伐很快恢复原本节奏。唐三跟出几步,散场的人群恰好从另一侧涌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填满。
唐三穿过人群时,只看见深灰斗篷转入一扇侧门。等他赶到那里,门后已经空无一人。石阶向下分成两条通路,酒气与血腥味混在一起,那道熟悉的武魂反应也被白仞强行收了回去。
唐三在门边站了片刻,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内城的夜晚从不安静,隔着墙壁仍能听见争斗与惨叫。他坐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记起的却是瀑布落在肩背上的重量。
魂师大赛结束后,唐三跟随唐昊离开史莱克学院,在深山中修炼昊天锤。最初几个月,他每天都会被瀑布冲进深潭,身体撞上水底岩石以后,再独自爬回岸边。
那时唐三常常想起白仞。他最初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有人留意伤势,可唐昊偶尔把药扔到岸边时,那处空缺从未因此消失。
他想念的不是有人替他检查肩骨。白仞会在确认他还能动以后先指责他不该那么做,会因为唐三准备带伤继续训练而皱眉,也会把药塞到他手里,再坐到不远处等他用完。那些动作换一个人来做,便已经不是唐三所等的东西。
白仞曾经给他写过的那封信他还留在身上。他看过信中的每一个字,却一直没有找到能够送回消息的机会。此刻想起白仞方才的躲避,唐三最先怀疑的,便是白仞是否因为始终没有等到回信而生气。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片刻。白仞知道他跟着唐昊修炼,也知道唐昊不会轻易允许外界消息干扰这段时间,特别是为了防止武魂殿追查。他或许会在意唐三没有回应,却不会因为一封无法送出的回信,避开他到连一句话都不肯说。
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蓝银皇觉醒后,唐三第一次从水面看见自己如今的脸。他没有在